作。
周瑾瑜提前交代了那个办事员,如果接到这样的电话,不要惊讶,就记录下口信,然后正常转告他。办事员虽然疑惑,但照做了。
当天下午,办事员将“铁路局”的口信转告了周瑾瑜。周瑾瑜当着几个同事的面,皱了皱眉,抱怨了一句:“铁路局总是这样,朝令夕改。”然后他拿起电话,假装给“铁路局”回拨(实际上拨了一个空号),对着话筒说了几句“知道了,我们会调整接车安排”之类的话,演了一出戏。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留意着办公室外的走廊。他看到赵秘书匆匆从门口走过,似乎往高桥办公室的方向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周瑾瑜按兵不动。他正常处理工作,直到下班。
晚上,顾婉茹提前做好了监听准备。周瑾瑜则借口有一份紧急文件需要处理,留在办公室加班(这在防疫总部偶尔发生,并不异常)。他需要观察赵秘书下班后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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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半左右,周瑾瑜从办公室窗户(角度经过精心选择,能看到警察厅主楼侧门和一部分通往宿舍区的小路)看到赵秘书离开了办公楼,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脚步比平时稍快。他没有直接回宿舍区,而是拐向了另一条路,那条路通往附近一个有几家小饭馆和杂货铺的街区。
周瑾瑜不能跟出去,外面有清水的监视人员,他长时间离开办公室会引起怀疑。他只能等待顾婉茹那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晚上九点十分左右,守在收音机旁的顾婉茹,耳机里再次传来了那熟悉的、微弱的“滴滴答答”声!
她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信号出现了!就在赵秘书外出后不久!
她全神贯注地记录,同时努力分辨信号中是否有与她白天冒充“铁路局”打的那个电话内容相关的编码特征。这很难,但她似乎捕捉到了一些节奏上的变化,与之前记录的信号略有不同,像是加入了新的信息组。
信号持续了大约两分半钟,然后消失。
顾婉茹不敢耽搁,立刻用约定的方式(在窗口特定位置摆放一盆花作为安全信号),向可能在办公室窗口观察的周瑾瑜传递了“信号已出现”的信息。
周瑾瑜看到信号,心中了然。时间上的耦合,加上赵秘书反常的动向,以及顾婉茹监听到的信号变化,几乎可以确定,赵秘书就是“鼹鼠”情报传递环节中的关键一环!而赵秘书的背后,只可能是高桥。
为了进一步确认,第二天,周瑾瑜动用了他在警察厅内部一个极少使用的、埋藏很深的“静默”关系——一个在总务科负责车辆调度的小办事员老吴。老吴早年受过周瑾瑜的恩惠,一直记在心里,但周瑾瑜从未要求他做过任何事,只是保持一种心照不宣的善意。
周瑾瑜找了个极不起眼的机会,在洗手间“偶遇”老吴,递给他一支烟,闲聊了几句,然后仿佛随口问道:“老吴,昨天下午下班那会儿,看到赵秘书好像急匆匆出去了,是厅里又有什么急事吗?”
老吴抽着烟,想了想:“赵秘书?好像不是公务车。我印象里他昨天没申请用车。可能是私事吧,他有时候会去‘福源茶庄’那边,好像在那有个老乡开的铺子。”
“福源茶庄……”周瑾瑜记下了这个名字。那是一家不大的茶叶铺,位于赵秘书昨晚拐进去的那条街上。
所有的线索,至此几乎串联起来了:
1 周瑾瑜向高桥“泄露”药品运输信息(假情报a)。
2 顾婉茹冒充铁路局,提供该信息的“更正版”(假情报a的变体)。
3 赵秘书在得知“更正版”信息后,于当晚反常外出,前往“福源茶庄”方向。
4 赵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