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可能需要留下,继续潜伏,或者执行新的任务。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成功的喜悦,被小野寺死亡的阴影、清水的威胁以及即将到来的分离,挤压得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余温。
“这是好事。”周瑾瑜最终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甚至带上了一种刻意为之的冷静,“情报送出去了,你的安全也有了保障。至于我”他停顿了一下,“服从组织安排。”
“可是清水那边”顾婉茹急切地说,“小野寺一死,他没了直接的线索,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罢休。他可能会用更极端的方法来试探你,甚至”
“我知道。”周瑾瑜打断了她,目光锐利,“所以,我们更要稳住。‘原地待命,保持静默’,这指令现在就是我们的护身符。在接到下一步明确指令前,我们的一切行为都要符合‘周少佐’和‘周夫人’的身份,不能有任何异常举动。清水越是疯狂,我们越要表现得正常,甚至要表现出适当的、符合身份的反应。”
“符合身份的反应?”顾婉茹有些不解。
“小野寺少佐‘自杀’了。”周瑾瑜缓缓说道,“作为同僚,作为曾经一起工作过、甚至在他被带走前还协助核对过他负责项目清单的人,我理应感到震惊、惋惜,甚至一丝免死狐悲的忧虑。而你,作为小野寺夫人的朋友,也应该表现出关切和同情。我们要把这种情绪,合理地表现出来。”
顾婉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一种更高级别的伪装,不仅要控制自己的真实情绪和反应,还要主动表演出符合当前情境的“正确”情绪,以应对敌人可能进行的观察和试探。
“我明白了。”顾婉茹点点头,“那我要不要去看看美智子?”小野寺夫人刚刚失去丈夫,于情于理,“周夫人”都应该去探望安慰。
周瑾瑜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暂时不要。小野寺刚死,死因又是‘自杀’,特高课很可能监控着他的家人,尤其是他夫人,希望能找到线索或者观察谁去接触。你现在去,风险太高,容易引起清水注意。过一两天,等风声稍微过去一点,你再以普通朋友的身份,送点慰问品过去,简单说几句安慰的话就行,不要久留,也不要多问。”
“好。”顾婉茹记下。
“另外,”周瑾瑜走到书桌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扁平的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些零散的物品:几本不同名字的证件(都是伪造的,但工艺精良)、一些金条和银元、几颗小粒的宝石、两支不同的口红(其中一支是特制的,内藏微型指南针和一点高浓度麻醉剂)、一把更小巧的“柯尔特”1908型袖珍手枪(25口径,俗称“口袋柯尔特”,比掌心雷稍大,但更可靠)以及几个空的弹夹。
“这些你收好。”周瑾瑜将铁皮盒子推给顾婉茹,“证件和钱是应急用的,放在不同的地方。武器和特殊工具,你知道怎么用。如果如果出现最坏的情况,接到撤离指令前清水就动手,或者撤离过程出现意外,你要有能力自保,并设法前往备用联络点。”他说的备用联络点,是另一个只有他们两人知道的、极其隐蔽的安全屋,里面储备有更长期的物资和另一套身份。
顾婉茹看着盒子里的东西,鼻子有些发酸。这些都是周瑾瑜多年来一点点准备、积攒下来的“家底”,是他们在绝境中最后的希望。现在,他把大部分都给了她。
“你都给了我,你怎么办?”她问。
“我暂时还用不上。”周瑾瑜合上盒子,“我在司令部,反而相对安全,清水在没有确凿证据前,不敢轻易动一个帝国军官。你需要更多保障。”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婉茹,记住,如果真到了那一步,什么都不要管,保住自己,把情报送出去的经历和记忆带回去,就是最大的胜利。其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