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关系之一,经得起调查。
清水一郎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然后换了个方向:“那么,关于‘松茂洋行’,尊夫人以前提起过吗?或者,你们有没有和这家洋行打过交道?比如买卖东西?”
周瑾瑜皱起眉头,仔细想了想,摇摇头:“没有。我知道这家洋行,是替军方采购物资的,但我和婉茹从未去过,也没听她提起过。我们家日常采买,一般都是去秋林公司或者中央大街的几家老字号,或者让佣人去市场。婉茹对政治和生意上的事,向来不太关心。”
清水一郎不置可否,又问了几个关于顾婉茹日常习惯、社交圈、近期购买物品等细节问题。周瑾瑜的回答大多中规中矩,偶尔表现出对妻子某些细节记忆的模糊(符合一个忙碌军官对家庭琐事可能的不甚留意),整体上没有明显的矛盾和漏洞。
问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清水一郎的问题看似散乱,实则环环相扣,试图在周瑾瑜的叙述中寻找时间线上的矛盾点,或者与爆炸案、顾婉茹行踪可能相关的蛛丝马迹。但周瑾瑜始终保持着那种悲伤、疲惫、配合但又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压抑情绪,回答得谨慎而合乎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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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问询似乎要陷入僵局时,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特务探头进来,对清水一郎使了个眼色。
清水一郎起身:“周少佐,请稍等。”他走出审讯室,轻轻带上门。
门外,是他的得力手下岛田。岛田压低声音汇报:“课长,搜查住所的人回来了。”
“怎么样?”清水一郎立刻问。
“仔细搜查过了,包括卧室、书房、客厅、厨房、储藏室,甚至天花板和地板都敲打过。没有发现明显的暗格或夹层。”岛田语速很快,“顾婉茹的衣物、首饰、化妆品等个人物品,大部分都在。但根据佣人和周瑾瑜之前偶尔提及的情况对比,少了几件贴身的换洗衣物、一双半旧的皮鞋、一把她常用的牛角梳,还有几样简单的洗漱用品。看起来像是临时出门带走的量。”
“有没有烧毁文件的痕迹?或者异常的纸张灰烬?”
“厨房的灶膛和书房的火盆里都有近期烧过东西的灰烬,但已经彻底烧毁,无法辨认。佣人说,周瑾瑜和顾婉茹偶尔会烧掉一些废纸和旧信件,这不算特别异常。”
“邻居和门房呢?”
“门房说昨晚大概九点后看到周瑾瑜坐车离开,之后没注意顾婉茹是否外出。邻居们都说没听到什么特别动静,最近人心惶惶,晚上都睡得早。”
清水一郎沉吟着。衣物少量缺失,像是短期外出;有烧东西的痕迹,但理由可以解释。没有发现明显的、与“撤离”或“假死”计划直接相关的证据。这结果,既不能证明周瑾瑜有问题,也不能完全洗清他的嫌疑。太“干净”了,反而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法医那边呢?”清水一郎又问。
“血型初步检验结果出来了。”岛田的声音更低了些,“现场手帕和发卡上的血迹,是o型。从周家顾婉茹梳妆台上找到的梳子,上面残留的几根头发,经过初步处理,也检验了血型,同样是o型。”
血型吻合。这似乎增加了“遗物”属于顾婉茹的可能性。但清水一郎知道,o型血是最常见的血型之一,仅凭这个,远不能作为确凿证据。
“那缕头发呢?除了血型,有没有其他发现?比如发质微观结构对比?”清水一郎追问。这个时代还没有dna技术,但对头发在显微镜下的形态结构进行粗略比对是可能的。
“法医说,从现场头发和周家梳子上取得的头发样本,在显微镜下观察,直径、髓质形态、鳞片结构等特征,相似度很高。但是”岛田犹豫了一下。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