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附近的货栈,挣了几十法币 。在搬运途中,他听到两个货栈伙计在闲聊。
一个说:“听说了吗?前几天霞飞路那边又抓人了,说是抓‘奸党’ ,好像还是个书店老板。”
另一个说:“书店老板?是不是原来法租界那家‘晨光书店’?那家不是早就封了吗?”
“不是那家,是另一家。不过听说,抓人的时候,从书店里搜出了不少‘违禁书籍’,还有电台零件呢!现在这些‘奸党’,花样真多。”
“电台零件?”第一个伙计惊呼,“那可是杀头的罪过!”
“谁说不是呢”
周瑾瑜的心猛地一紧。霞飞路抓了书店老板,搜出电台零件!这说明国民党特务正在加强对文化场所和可能的地下党联络点的搜查和破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晨光书店”在战后依然被人暗中关注——它很可能还在特务的监控名单上!
他感到一阵后怕。如果自己昨天在观察书店时不够谨慎,或者试图进一步接触,很可能已经落入圈套。同时,他也更加担忧上海地下党组织的处境,看来破坏确实严重,活动极为艰难。
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宝昌里。一天下来,没找到什么像样的生意机会,但获得的信息却至关重要:十六铺的势力分布,“悦来茶馆”和“三爷”的背景,以及国民党特务对书店等场所的严密监控。
他坐在昏暗的亭子间里,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开始梳理和消化这些信息。目前看来,通过正常商业途径快速立足不太现实,他本钱太少。而通过“悦来茶馆”接触黑市或情报网络,风险极高,且容易受制于人。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尽快与组织恢复联系。但“晨光书店”这个点显然不能用了,而且很可能是个陷阱。
他需要设计一个绝对安全、只有组织内部才能识别的联络信号。他想起了在哈尔滨时使用过的密码本,以及上级告知的几种紧急联络方式。其中有一种,是利用报纸广告,使用特定的词汇排列和日期代码。
他拿出纸笔,开始设计。不能直接使用密码本上的明显代码,那样太容易被有经验的敌人破译。他需要设计一个看起来像普通寻人启事或商业广告,但其中隐藏着只有知道特定规则的人才能看懂的信号。
他反复推敲,设计了几种方案,又一一否定。既要隐蔽,又要确保组织同志如果看到,能够引起注意并正确解读。这需要他对组织可能的联络习惯和密码学有深刻理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煤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弄堂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突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寻常的响动。不是邻居日常的走动声,更像是有人刻意放轻脚步,在楼梯上停留?
周瑾瑜立刻吹熄了煤油灯,屏住呼吸,轻轻挪到门后,耳朵贴在薄薄的门板上。
喜欢。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