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周明轩是个想赚钱、有点小胆量、但也知道分寸的生意人。
或许是这个信号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年节期间各方都松懈了,正月十五过后,周瑾瑜发现,茶馆二楼的监视者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地痞的盯梢也几乎消失。预警烟蒂所提示的“危险临近”,似乎暂时解除了,或者转移了目标。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他知道,潜伏者的安全,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
此刻,他刚把花生分装好,阿祥就扛着一袋东西进来了:“周老板,你要的麻袋买回来了,最便宜的那种,二十条。”
“放后面吧。”周瑾瑜点点头,从柜台抽屉里数出几张零钱,“给,这是今天的工钱。下午要是没事,你就先回去歇着。”
阿祥接过钱,憨厚地笑了笑,没多话,把麻袋放到后面,擦了擦汗就走了。
周瑾瑜看着阿祥的背影。这个年轻人干活实在,嘴巴也紧,是个不错的帮手。更重要的是,他是老章留下的紧急联络人。虽然至今没有启用,但周瑾瑜知道,这是一条在万不得已时,可能通向组织的暗线。
!下午,生意清淡。周瑾瑜正拿着鸡毛掸子掸货架上的灰,一个穿着灰色棉袍、戴着旧毡帽、手里提着个旧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进了店里。男人面容普通,眼神有些疲惫,像个跑街的小职员或者落魄的文书。
“老板,有上好的红枣吗?要河北沧州小枣。”男人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有,刚到的。”周瑾瑜放下鸡毛掸子,从货架上取下一个样品罐,“您看看,这成色。”
男人接过罐子,仔细看了看,又捏起一颗闻了闻,点点头:“不错。什么价?”
“看您要多少,量多便宜。”周瑾瑜报了个市价。
男人沉吟了一下:“我要的不多,先来五斤吧。不过老板,我听口音,你也是北边人?”
周瑾瑜心里微微一动,面上笑道:“是啊,河北来的。听您口音,也像北边的?”
“我老家东北的,逃难到南边好些年了。”男人叹了口气,付了钱,等周瑾瑜称枣包装的工夫,像是随口闲聊,“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北边不太平,货也难来。”
“谁说不是呢。”周瑾瑜附和着,手脚麻利地包好红枣,递给男人。
男人接过红枣,却没有立刻走,而是从旧公文包里,摸索着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是“大前门”的。他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又摸了摸口袋,似乎没找到火柴,便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周瑾瑜说:“老板,借个火?”
很平常的举动。但周瑾瑜注意到,男人拿出的那支香烟,过滤嘴朝向他自己,而在过滤嘴的白色部分,有三个并排的、极其细微的指甲掐痕——和他上次收到的预警烟蒂上的痕迹一模一样,但这次是完整的香烟。
周瑾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异样,很自然地转身从柜台抽屉里拿出一盒火柴,划燃一根,递了过去。
男人凑过来点烟,在火苗亮起的瞬间,他的嘴唇极其轻微地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快速吐出几个字:“明早八点,城隍庙湖心亭,老位置。”
烟点着了,男人深吸一口,吐出烟雾,恢复了正常的音量:“谢了老板。枣不错,下次还来。”说完,提着红枣和公文包,转身走出了店铺,很快消失在门外的人流中。
周瑾瑜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根燃过的火柴梗。火柴头已经熄灭,留下一小截焦黑的木炭。
城隍庙湖心亭,老位置。那是他与老章第二次接头的地方。不是预警,是主动联络!组织在时隔近两个月后,再次主动联系他,而且使用了更隐蔽、更安全的街头偶遇传递口信的方式。
这意味着什么?是“静默”期结束了?还是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