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质问嚇得江大壮一个屁股蹲就坐在了地上,颤抖著身子转了过来。
面前是背著光的宋沛年,金色的阳光为他镀上了一层光晕,使得他更加仙风道骨,眉目也更加威仪。
宋沛年微微挪动步子朝著江大壮走了过来,双眼无波,但声音却十分有力,“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什么。”
江大壮急忙站了起来,『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满脸憋得通红,额上的汗水都急了下来。
如果直接求饶,说自己惊扰了仙人,也不知道面前的仙人会不会原谅自己。
可是若这样的话,那么就表明自己知道了他就是仙人,那也不知道仙人会不会怪罪自己。
眼看面前之人离自己越发近了,眉头也微微蹙起,江大壮软了身子,颤抖著腿肚子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刚刚走得急,踩到了掌柜的门口的野草,我来给掌柜的扶正过来。”
宋沛年微微一愣,隨即唇角又微微勾起,“客官你有心了。”
江大壮见他態度温和,刚刚提著的一颗心慢慢地放了下来,暗喜自己刚刚赌对了。
感觉自己身子都轻鬆了许多,抹了抹额角的汗,越发卖力地收拾刚刚被他踩过的野草。
当扶完最后一株野草,宋沛年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即又开口道,“客官你跟我来。”
江大壮『啊』了一声有些不解,但还是条件反射性的跟著宋沛年走了进去。
一进来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凉意,店內外相比完全就是冰火两重天。
宋沛年进了柜檯为江大壮倒了一杯水,隨意地放在他的面前。
透明的杯子还冒著寒气,为酷暑更增添一丝清凉,江大壮眼都不眨地看著面前的杯子,却不敢上前有所行动。
看来这一定是神仙,毕竟有哪个凡人可以在炎热的夏天变出冰块来。
心中也更加確定,这是一位好神仙。
宋沛年见其呆愣地坐著,双手放在膝盖处,背挺地笔直,就像是夫子的学生一般。
微微一挑眉,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道我是谁?”
江大壮呼吸停顿,僵硬地摇了摇脖子,一颗心也高高提起。
宋沛年挥了挥衣袖就是一片云烟,他转动手中的扳指,轻笑著开口,“我知你知。”
见江大壮一副害怕惊恐的模样,继续开口说道,“不过,我们能够在这荒山野岭相遇也是一种缘分。
“也是我那天睡糊涂了,以为还在我天界呢。”
宋沛年说完还故作高深地摇了摇扇子,端的是一副正派仙人的模样。
“我,我。”江大壮结结巴巴不知该作何反应,脑子一抽直直朝著宋沛年跪下,“小的有罪,惊扰了仙人您的休息。”
“確实惊扰了。”宋沛年挥动袖子就让江大壮站了起来。 见面前之人的腿肚子晃动幅度越发大,收起了绕圈子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道,“我本是天上的一庖厨,为神仙做饭的。前日睡糊涂了,竟来到了这人间,还卖给了你吃食。”
为什么不说自己是溪州的庇护神呢,主要是怕江大壮跳起来打自己,质问自己为什么每年將岁贡收了,却从不庇佑治下的百姓。
原主的锅不是很想帮他背。
见江大壮还是一言不发,无奈只得自己將戏给演完,“现在发现这人间確实不错,我就决意在这开一家吃食铺子了。”
“我打算重新修个铺子,这间铺子我要带回天上。这样就缺好看的花草,你从山上给我移植一点儿过来”
“不过也不让你白给我干活。我主业是庖厨,副业確是个算师,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问我。”
江大壮偷偷抬眼打量面前的神仙,怎么越听越觉得这神仙没了刚见时的那股威仪,想来他是神仙庖厨的原因,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