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正夏就这样顺利地在城里读完了高三,然后又顺利地参加了高考。
当走出考场的那一刻,吴正夏感觉身上的担子终於轻了许多,觉得自己如同浮萍一样的人生仿佛开始慢慢生根发芽。
远远就看到容易她们朝著自己挥手,吴正夏笑著朝她们跑了过去,容易也立马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不说考试的事啦。走!去下馆子,姐请客!”
“好好好,我可要去那商业街的馆子哈,容易丫头。”顾阿姨看著抱著的二人,立马开口帮腔。
“还商业街的馆子?有吃的就不错了,堵住你的嘴就好了。”孙阿姨在一旁笑骂著说道,还顺手將手中的扇子拿起来给吴正夏扇风。
“哎呀,大喜的日子,商业街就商业街,走,今天姐就豪气一把!”容易笑著就推著孙阿姨向前走去,脸上的梨涡仿佛盛了蜜糖。
几人酒足饭饱之后,孙阿姨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清了清嗓子说道,“小夏,你每天这么刻苦,想来考上大学是不成问题的。”
“至於大学学费和生活费嘛,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顾阿姨还有容易姐姐借给你,到时候等你工作了还给我们就行,你不要有负担。”
“不用的,这个我有打算的。”吴正夏想到墩墩的话,立马摆手拒绝。
隨即又立马解释道,“隔壁不是有个工地嘛,我观察了好久,那儿吃的东西少,也没啥人去卖吃的,我打算自己先做个小生意卖盒饭。”
“好!我支持!”孙阿姨第一个拍桌子附和,“你只要自己立得起来啊,这以后啊就没有什么难事。”
孙阿姨或许是刚刚喝了一点儿酒,双眼有些朦朧,喃喃低语道,“有我当年的风范,想当年,我爹娘给我取啥名,孙扶兄,去他娘的扶兄,老娘要做美玉,要做我自己珍贵的美玉。
“我啊,我叫孙玉珍。”
孙阿姨眼神越发迷离,一旁的顾阿姨轻轻搂住了她。
吴正夏靠在容易的肩膀上,眼睛也变得朦朧起来,这一刻她越发觉得,自救与互救才是深渊里女子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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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正夏的小摊子真的支起来了,一个竹筐里放著碗筷,碗上套著塑胶袋,旁边还有几个大桶装著饭菜。
日头越来越晒了,但是还没有一个人出现,吴正夏不免有些焦急。
吴正夏还来不及多想,就有人朝著自己这边走了过来,来人是刚下工的工人,吴正夏见状立刻掀开盖子,“叔,吃饭吗?两荤一素,一块五。”
“那一块钱的呢?”男人又伸头打量著桶里的饭菜。
“一块钱的话,就一荤一素。叔,吃不。”吴正夏拿起一个碗回答道。
“拿给我打一碗吧。”
“得嘞。”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一会儿陆陆续续就有了更多的工人过来吃饭。
吴正夏哼著小调儿,用勺子刮著桶上残余的剩菜,还不忘將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墩墩。
吴正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片刻,突然问出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
她是有感觉的,她感觉墩墩的存在越来越薄弱。就拿刚刚来说,她感觉墩墩是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帮忙搬桶,但是却没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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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就是一个多月,吴正夏也终於收到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不是很好的学校,但是也不差,对得起她一年多的努力。
由於卖了一个多月的盒饭,也晒黑了不少,但是身体变得更强壮了,不再是以前风一吹感觉就要倒的瘦麻杆了。
吴正夏感觉到了做生意的美妙,因为她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千元户。
有钱可太幸福了,有钱可以给容易姐姐买她喜欢的花裙子香水化妆品,给顾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