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认出来,又怕小信哥哥真的被人贩子抓走了。
小信哥哥对他很好,別的小孩不和他玩,但是小信哥哥会带他一起玩。
宋沛年看见小铁锤面上纠结的小表情,低声道,“別怕,有小叔在。”
回想了一下朱家的为人,宋沛年还是决定探一探。
借著去接热水的名义,宋沛年將小铁锤交付给了林洪彬,同时又叮嘱小铁锤不许乱跑再拿起水杯走出车厢。
不给小信一点点视线,宋沛年径直略过,一路来到了乘务车厢,眨了眨眼睛,眼泪瞬间掉了出来。
又薅了薅自己的头髮,凌乱过后这才扯住刚刚从休息室出来的一位乘务员,哽咽哀求道,“同志你好,我能不能借一下你们的电话,我可以支付电话费。”
即使是七零年代,火车上也是有电话的,方便调度员选叫车站和对外联络。
乘务员一个『不』字还没有吐出来,宋沛年眼泪刷的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语气紧张,“我是真的有要紧的事儿,若是这次没有通话,我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
他又没有说谎,若那两人真是人贩子,就凭那两人的偽装手法,光明正大的模样,朱家能不能找到小信那孩子真就难说。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宋沛年这么一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哭得这么伤心,看来是真的碰到难事了。
虽说大男人流泪不好看,但是谁叫面前这小伙长得好看啊。
宋沛年察觉到面前乘务员鬆动了,再次开口恳求道,“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如果我有办法的话,我、我——”
其实还有很多办法,但是他不想冒险。
宋沛年『我我我』了许久,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还连带著情绪激动地咳嗽了好几声。
乘务员见宋沛年一副伤心天塌了的模样,终究是动了惻隱之心。
同时又看在手里被塞的两张肉票面子上,冷硬道,“一分钟。”
宋沛年重重点头,“行!”
“真的太感谢同志你了,你不愧是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若是可以的话,我真想给你单位送去一封感谢信”
在宋沛年的马屁声中,乘务员翘起的嘴角中,宋沛年成功被带到了调度室,然后拨通了大院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里面传来了一道男声,“你好,哪位?”
宋沛年声音冷淡,同时又夹了一点嗓子,让人听不清他的音色,“我找朱鏘司令。”
“稍等。”
电话被掛断,几分钟后又被打通,同样的话,但是声音明显憔悴了许多,“你好,哪位?” 宋沛年直入主题,“你家孙子朱信是走丟了吗?”
对面明显沉默了一瞬,过了几息才警惕道,“对,你有什么信息吗?”
话落,又补充道,“若有我家朱信的消息,我朱家必有重谢。”
宋沛年淡淡道,“不必。”
隨即声音郑重道,“我接下来说的你记好,我在开往西北的ch2789第七车厢左边第三排看到了你家朱信,他由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穿著藏蓝西装的中年女子带著,现在朱信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著了。”
话音刚落,宋沛年就掛断了电话。
不过这次宋沛年用的音色,虽然还是刻意改变过,但若是听过他声音的人定然有一股熟悉感。
对面的朱鏘听著话筒里的嘟嘟声愣了一瞬,隨即將刚刚记下的信息强制保留在脑海里。
颤抖著手立刻打电话安排,“喂,海钧,我刚刚收到了小信的消息,说他在开往西北的”
“海钧,你著手安排一下。”
掛断电话之后,朱鏘捂住跳动缓慢的心臟,忍不住祈求找到他家小信。
小信是朱家盼了好多年才盼来的独苗苗,这次隨他妻子,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