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出来走走了。
皎洁的月光下,孟若华同桂嬤嬤二人就在院子里閒庭信步,孟若华走著走著又开始发愁,拍拍桂嬤嬤的手忧愁道,“奶娘,你说要是那孩子回来,两兄弟处不好怎么办我到时候向著谁”
桂嬤嬤闻言也皱起了眉,『哎哟』一声,“夫人您想这么多干什么呢这都是没有影的事儿,咱先不去想。”
话虽是这么说,不过桂嬤嬤心里也愁啊。
按理说夫人就该向著回来的真少爷,毕竟那是十月怀胎的亲儿子,但是大少爷同夫人二十多年的感情又岂是这么容易割捨的
说句难听的话,养只猫猫狗狗,养上个四五年都捨不得將它送人,更何况这是个活生生的孩子。
只能祈祷两兄弟合得来了,若是合不来也只能將兄弟俩给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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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沐后,又到了上值的日子。
清晨的帷幕尚未完全拉开,宋沛年就从睡梦中清醒,按部就班洗漱出门准备上值。
好在状元郎授官乃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不用起更早准备上朝了。
伴隨著微微亮的天光,宋沛年出了侯府大门准备乘坐马车,香雾看准时机就冲了过来,语带討好,“大少爷,姨娘知道您要早起上值,想来还没有用早食,故此姨娘寅时就起来为您准备了胡饼。”
说著便將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这是姨娘的一片心意,大少爷您就收下吧。大少爷您同姨娘过不去,也不要同这胡饼过不去啊”
香雾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宋沛年伸手打断,他微微侧目,瞳孔深处像藏著未融化的寒冰,“我昨天难道说得不够清楚吗”
冷冷地看了一眼打寒颤的香雾,“回去告诉你们姨娘,她若是想要宋大人閒赋在家的话,儘管再送东西来,我这人从不失言。”
甩下这句话,宋沛年绕开香雾上了马车。
福忠紧紧跟在后面,路过香雾时哼了哼,耀武扬威道,“听到了没下次再来打扰大少爷,小心你的皮!”
余光瞥见宋沛年回头看来,福忠立刻换了一副神情,衝到宋沛年的面前对他十分討好笑了笑,气得宋沛年都无语地笑了。
怪不得有句俗语叫做『宰相门前三品官』呢,他这才从六品呢,福忠已经学会如何耍威风了。
福忠对自己刚刚的表现十分满意,冲宋沛年笑道,“大少爷,我刚刚发挥得怎么样没丟大少爷你的脸吧!”
宋沛年闭目养神,不想搭理。
一路来到了翰林院,又坐到了冰冷的工位上,宋沛年扫眼望过去,没一个面带笑意的。
果然早起上班,没几个笑得出来的。
由於受到被贬的孟奉成的『牵连』,宋沛年这个状元郎出身的修撰好似在翰林院不太受欢迎,反正他刚刚给其他同僚打招呼,別的同僚对他的態度都是十分敷衍。
既然如此,宋沛年也就不去討那个閒了,隨机抽了一本书便静坐看著。
宋沛年也没有想到隨手抽出来的书会这么精彩,竟然不是什么经史,而是一本杂记八卦——
某官员很是喜欢听驴叫,然后有一天他不幸离世了,前来送他一程的官员们感觉他这丧事办的挺冷清的,请的锣鼓锁啦也没来,於是某位官员突发奇想,“大人喜欢听驴叫,不如咱们大傢伙叫一声送送他吧。”
前来弔唁的眾官员:啊哦啊哦啊哦啊哦啊哦~
驴是这么叫的吗!
宋沛年不知道驴是怎么叫的,但是看著这满纸的『啊哦啊哦』,嘴角不受控制就往上扬,这真的太地狱了!
越想越好笑,笑得身子也忍不住颤抖,然后就被点名了。
“宋修撰,同我一起去为皇上讲课。”
上峰刘侍读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宋沛年侧头就看见年近花甲的老头一脸奇怪地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