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两?”
宋沛年声音急迫,“二两银子怎么够?我这去南方,少说也得五两银子!”
瘦牙婆丝毫不在意宋沛年面上的挣扎,咬定了二两银子不鬆口。
等宋沛年做决定时,瘦牙婆又將宋沛年来来回回打量一番,说不上多结实,但养养却比卖他弟弟更加值钱。
想到这,瘦牙婆清了清嗓子,“现在四处都在闹饥荒,天灾人祸不断,去那南方有什么好的?这还是天子脚下呢,你都吃不饱饭,去了南方就能吃饱饭了?倒不如你也卖给我算了,我这啊,不说顿顿让你吃个十成饱,七成饱也是有的。”
宋沛年完全没想到这瞌睡刚来枕头就来了,不过还是立刻大声拒绝道,“我不当奴才!大娘,你就再给我加点银子吧,我不要多了,你看四两银子行不行?”
胖牙婆嗤笑一声,你捨不得自个儿当奴才,倒是捨得让自己弟弟当奴才。
宋沛年这样的瘦牙婆见多了,闻言也不恼,反而语重心长道,“我这给你再多的银子,你这没路引,你去了南方也是死路一条,说不定啊,你都走不出这京城。”
瘦牙婆说著,眯著眼睛打量宋沛年面上的神情,“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也不是正经道儿进的京城吧,多半是钻的狗洞,或是用其他法子混进京城的。”
宋沛年面上一片被说中的心虚,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瘦牙婆人还怪好的,自动就为他脑补好了。
瘦牙婆见宋沛年这个样,更是胸有成竹,“如今你自卖给我才是正道儿,若是被官兵察到,少则几十大板被撵出京城。这重则啊,关进牢里等死都是有可能的!”
“倒不如卖给我啊,等哪天將自个儿给赎出去。”
瘦牙婆刚刚將『死』字咬得格外重,宋沛年被嚇得身子一抖,连著打了好几个寒颤。
瘦牙婆却更加自得,满心欢喜大鱼被钓上来的银子,心里已经算起了她反手能將这两兄弟卖多少银子。
她也不急,胜券在握等著宋沛年做决定。
宋沛年嘴巴囁嚅,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回踱步,挣扎了许久才深吸一口气做决定道,“我要七两银子。”
瘦牙婆脸上扬起胜利的微笑,也不同宋沛年讲价,立刻答应,“行!”
反正这银子,早晚都会落到她的口袋里。
宋沛年和小太孙二人就这样被引进了院子,由著胖牙婆询问姓名年龄籍贯,最后签订了契约,在宋沛年的期待下,將银子交给了他。
等签订好契约,胖牙婆又带著二人进了一间由隔板挡住的小房间,那房子没有一丝丝光亮,里面只有一张小小的木板。
胖牙婆將二人推了进去,厉声道,“好好在里面待著,等著晚上送饭来。”
话音落下,厚重的木门被关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整个房间寂静无声,宋沛年轻轻將浑身僵硬的小太孙搂入怀中,又安慰似得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太孙呼吸平缓,他有些怕黑,索性就闭上眼睛。
刚刚的一幕幕在他脑海不断上演。
片刻过后,耳边传来一道温热的呼吸,宋沛年的声音轻的像是一道羽毛,“这里更安全。”
宋沛年没有解释为什么这里会更安全,而是又道,“待到京城安定一些,我再带你去南方。”
小太孙垂落在地的手重重掐了一下他的大腿,眼里瞬间涌出泪水,声音也带著几分嘶哑,“不是不要我?”
“不是不要你。”
“不会拋弃我?”
“不会拋弃你。”
连著得了两个肯定的答案,小太孙侧身扑在宋沛年的怀里,像只小猫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呜咽,一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阿游叔叔的弟弟可以相信。
后背不断传来毫无节奏的轻拍,每一次轻抚都像是在安慰他,小太孙却哭得更加起劲,他突然意识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