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空发功。
实际上,她确实在“发功”——【秩序疆域】扩展到笼罩整段石墙和墙后五十米区域,
消耗的感觉就像有两只无形的大手,攥着她的脑仁和心口,缓慢而坚定地往外掏东西。
墙头的战斗进入了一种血腥的韵律。
矮人弩炮在石锤沙哑的怒吼中,将最后一根备用的重型弩箭射进一头裂地山丘被炸开的眼眶,
那巨兽发出濒死的惨嚎,小山般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地砸下,又压死一片倒霉的普通野兽。
但剩下的两头,尽管伤痕累累,却在某种狂乱意志的驱使下,更加疯狂地撞击、拍打着石墙和入口两侧的岩壁,碎石崩飞。
棘背掠食者利用速度,试图从巨兽制造的混乱和尸堆侧面攀爬。
墙头守军压力骤增,箭矢消耗飞快,几个山民猎手因为恐惧和脱力,射出的箭软绵绵地飘走了。
一个年轻人类民兵被突然从尸堆后跃起的刀脊豹扑中肩膀,惨叫着被拖下墙头,瞬间淹没在兽潮中,只留下一声戛然而止的闷响和溅起的血花。
“补位!堵住缺口!”
他一斧子劈飞半只试图钻进来的棘背掠食者的脑袋,黑血溅了他满脸。
兽人战士们怒吼着用盾牌和身体顶住因撞击不断颤抖的墙体。
空中,翎风小队和精灵游侠正在与那些变异飞行魔兽缠斗。
翼人的银网和精灵的精准点射干掉了不少,但这些红眼蝙蝠秃鹫异常悍不畏死,
数量也多,不断有漏网之鱼俯冲下来,用爪牙袭击墙头守军或试图扑向后方窝棚区。
凯兰迪尔一箭射穿两只串在一起的飞兽,对旁边一个手臂被划伤的人类弩手喊道:“专注地面!空中交给我们!”
但她的呼吸也已紊乱。
窝棚区方向传来惊叫,是几头格外狡猾的飞行魔兽突破了拦截,扑向正在转移的妇孺队伍。
艾拉妮尔立刻调转自然之力,翠绿的光箭射落两只,
但第三只抓伤了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后背,才被岩疤用猎弓近距离射杀。
伤员的哭喊和血腥味在干燥的空气里弥漫。
混乱。
压力。
崩溃的边缘。
沈无殇“看”着这一切。感知里,每个人的状态像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
还有墙外那些流民更加微弱、即将熄灭的生命气息。
麻烦。
巨大的、粘稠的、散发着血腥和兽粪味的麻烦。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灼热且带着铁锈味。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系统都差点弹出乱码的事情——
她暂时关闭了【秩序疆域】扩展。
而是停止了对石墙区域的规则加持。
瞬间,那股被攥紧脑仁和心口的抽离感一松。
能量消耗速度骤降。
墙头上,正拼死顶住一头裂地山丘拍击的苍狼,
忽然感觉手中战斧似乎沉了一丝,对面传来的冲击力也大了半分。
不是错觉,是那层微弱的、让他们能多坚持一会儿的“规则缓冲”消失了。
他愕然抬头,望向平台。
沈无殇没看他。
她做这个决定用了零点一秒,理由简单得近乎冷酷:
【秩序疆域】扩展消耗太大,按这个速度,她撑不到兽潮结束自己就得先趴下。
而她趴下了,这谷里所有人大概率都得完蛋。
所以,得换种“性价比”更高的方式。
她拿起了那个屁响探测器。
“吱吱。”她的声音通过传声筒,带着滋滋杂音传到墙后控制板前。
正手忙脚乱试图用扳手敲打一台过热弩炮的吱吱猛地竖起耳朵:“吱!大人!”
“探测器,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