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闪电的一枪,秦川却依旧站在原地,不闪不避。
“枪法尚可,可惜,心浮气躁。”
直到那闪铄着寒光的枪尖即将触及他的眉心,他才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右手,伸出两根手指。
下一刻!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蕴含着薛月全力、足以洞穿铁甲的一枪,竟被他用食指与中指,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尖!
纹丝不动!
仿佛那不是一杆夺命长枪,而只是一根轻飘飘的稻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薛月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骇然与无法置信。
她拼命催动内力,想要抽回或者震开长枪。
但那两根手指却如同铁钳,任凭她如何挣扎,长枪都如同铸在了对方手中,撼动不了分毫!
秦川看着薛月那因用力而涨红的脸,以及眼中那份真实的震惊与不甘,心中对她的怀疑倒是消散了几分。
这反应,不象是装的。
但,那又如何?
他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精铁打造的枪头,竟被他硬生生从中折断!
随手将断掉的枪头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秦川看着彻底呆滞、信心仿佛也随之被折断的薛月,平静开口:
“你输了。”
“现在,还有人,对这骠骑将军之位,有异议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包括点将台上脸色变幻不定的司徒长空。
这一刻,实力便是最好的语言。而那场未遂的刺杀,也如同阴影般,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秦川用绝对的实力宣告了他的上位,同时也将真正的幕后黑手,逼到了必须现形的角落。
校场上的惨败,以及秦川当众提及的刺杀指控,如同两根尖刺,深深扎在薛月心头。
她骄傲,她好胜,但她并非是非不分、敢做不敢当之人。
回到自己专属的营区,薛月脸色铁青,心中的疑虑和怒火交织。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离京时父亲薛明远的叮嘱,以及总管薛贵一路上某些略显诡异的安排。
“来人!”她沉声喝道。
帐外立刻走进来几名心腹随从。
薛月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冷声问道:“我且问你们,我们离京时,父亲拨付的十名‘精锐护卫’,如今何在?”
几名随从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回道:“小姐,都在营中待命啊。”
“都在?”薛月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你当我瞎了吗?!给我把所有人叫到帐前,立刻!马上!”
片刻后,帐外空地上,只有六名护卫垂手肃立。
看着明显稀疏的队伍,薛月的心沉到了谷底,一股被欺骗、被利用的怒火直冲顶门。
她猛地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站在一旁、脸色微白的总管薛贵。
“薛贵!还有四个人呢?!”
薛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斗,“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瞒着我,派他们去行刺秦川了?!说!”
薛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涔涔而下,他知道瞒不住了,哭丧着脸道:“小…小姐息怒!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命?奉谁的命?!”薛月逼问,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是…是老爷的密令!”薛贵叩头道,“老爷吩咐,此次北行,务必要助小姐夺得骠骑将军之位,为此…为此可…可铲除一切障碍。那秦川根基浅薄,却是司徒长空力推之人,老爷认为他是最大障碍,所以…所以才命老奴找机会……”
“所以你就派人去刺杀?!在我的比武前夕,在我的军营里?!”
薛月气得浑身发抖,一脚将薛贵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