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化解的?唯有割除,才是唯一生路!
“钳。”苏哲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他接过止血钳,精准地夹住了阑尾的根部,然后又用另一把钳子夹住了为阑尾供血的那根细小动脉。
“丝线。”
柳月卿递上用酒精浸泡过的特制羊肠线。
苏哲接过,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阑尾根部和动脉血管上分别打了一个外科结。这种结的打法奇特而牢固,是他在军医院教导缝合术时的核心技巧。
“刀。”
柳月卿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最关键的一步来了。她将一把干净的柳叶刀递了过去。
苏哲握住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起刀落。
那根为祸大宋天子的“烂肠子”,被干脆利落地切了下来。
苏哲用组织钳夹起那截阑尾,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盛有烈酒的透明玻璃罐里。
“礼成。”他轻声说了一句,如释重负。
接下来,就是细致的缝合工作。从腹膜、肌肉、筋膜到皮肤,一层一层,严丝合缝。柳月卿在一旁剪着线头,擦拭着伤口,两人的配合依旧默契。
当最后一针落下,苏哲打上最后一个外科结,剪断丝线时,他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他直起酸痛的腰,额头上的汗水早已浸湿了帽沿。
柳月卿默默地走上前,拿起一块干净的纱布,轻轻地为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苏哲看着她口罩上方那双亮如星辰的眼睛,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夫人,我们成功了。”
柳月卿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
手术,结束了。
军医院的议事大厅里,时间仿佛已经凝固。
数十位大宋的顶尖臣子,像一群等待审判的囚徒,在压抑的沉默中煎熬着。每一分,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吱呀——”
手术室那扇沉重的木门,终于发出了声响。
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了门口。
只见苏哲走了出来。他已经脱掉了那身沾染了血迹的白色长袍,但身上的衣服依旧有些凌乱,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脚步也有些虚浮。
曹皇后“霍”地站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韩琦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抓住苏哲的胳膊,声音嘶哑地问:“苏哲!如何?官家……官家他……”
所有大臣都屏住了呼吸,整个大厅落针可闻。
苏哲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环视了一圈众人,然后缓缓地从身后,将那个一直被他护在怀里的大瓷碗,拿了出来,重重地放在了大厅中央的八仙桌上。
“砰!”
一声闷响,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一颤。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个奇怪的大瓷碗吸引了过去。
只见清澈的烈酒之中,浸泡着一截紫黑色的、肿胀扭曲的、如同蠕虫般的怪异东西。它丑陋不堪,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仿佛是一切灾祸与病痛的源头。
“这……这是何物?”一个官员颤声问道。
“妖物!”不知是谁,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这就是导致官家命悬一线的‘妖物’。”苏哲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他指着罐子里的阑尾,平静地说道:“它名曰阑尾,乃是官家体内的一段无用废肠。此物发炎、化脓、腐烂,最终穿破,毒液流遍腹腔,此乃‘肠痈’的真正病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或惊愕、或恐惧、或难以置信的脸。
“各位大人先前在门外高呼‘妖医’、‘巫蛊’。现在,‘妖物’就在这里。”苏哲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千钧之力,“苏某不才,只是用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