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张鑫的瞳孔微微一缩。
“有难度?”苏哲瞥了他一眼。
“对别人来说,难如登天。”张鑫的回答斩钉截铁,“但对皇城司来说,没有‘难度’二字,只有‘时间’问题。侯爷要的东西,今晚子时之前,会全部送到您府上。”
这就是皇城司的威严与底气。作为皇帝的直属特务机关,他们就像潜伏在帝国阴影下的巨兽,平日里不动声色,一旦接到命令,便能亮出最锋利的爪牙,撕开一切阻碍。
“很好,就要你这个效率。”苏哲赞许地点了点头,“记住,此事要绝对机密,所有经手的人,必须是你最信得过的核心人员。我不希望查案的动静,比官家打喷嚏的声音还大。”
“明白。”
……
当晚,苏府书房。
原本宽敞雅致的书房,此刻已经被一卷卷泛黄的陈旧卷宗和一摞摞落满灰尘的簿册堆得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十几名身穿黑衣、面容冷峻的皇城司校尉,如同沉默的影子,一趟又一趟地将这些“历史的垃圾”从马车上搬运进来,整个过程悄无声息,连府上的下人都没惊动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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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躺在他那张心爱的“千层软垫”逍遥椅上,看着眼前这座由故纸堆成的小山,忍不住发出一声哀嚎。
“我的天,张鑫这是把整个内廷的档案库都给我搬来了吗?”他捏着眉心,一脸的生无可恋,“这工作量,比我当初规划军医院的基建工程还大。纯手工进行数据筛选和信息溯源,这简直是对我这个懒癌晚期患者最残酷的折磨。”
柳盈站在一旁,看着丈夫这副夸张的模样,忍俊不禁,递上一杯刚刚泡好的热茶:“侯爷辛苦了,要不先歇歇,让妾身和府里的账房先生们帮您整理分类?”
“不用,这事非同小可,不能假手于人。”苏哲摆了摆手,瞬间又切换回了严肃模式。他深知这些档案里藏着惊天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泄密的风险。
他深吸一口气,从逍遥椅上坐起,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深情地看了一眼自己柔软舒适的躺椅,毅然决然地投入到了文件山中。
“来吧,让本侯看看,这历史的尘埃里,到底藏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魑魅魍魉!”
苏哲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翻。他目标明确,首先让张鑫的人将所有关于“人员”的记录都挑了出来。
他摒弃了其他所有细枝末节,只专注于一个核心问题:杨德妃生产那天,她身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异常的人事变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苏哲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鼻尖也因为不断扬起的灰尘而有些发痒,让他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终于,在一本记录宫人动态的《内侍省杂役簿》中,他翻到了一页极不起眼的记录。
“嘉佑元年,三月十六,长春宫掌事宫女若云,偶感风寒,病情沉重,于午后暴毙,已着人收殓出宫。”
日期,三月十六,正是杨德妃诞下“死女”的当天!
地点,长春宫,正是杨德妃当时的居所!
身份,掌事宫女,是能贴身接触到德妃的核心人物!
暴毙!
这三个要素叠加在一起,就像三道闪电,瞬间照亮了苏哲的脑海!
“找到了!”苏哲的眼中精光一闪,一把将那本簿册抽了出来,摊在桌上,指给一直肃立在旁的张鑫看。
“若云……”张鑫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眉头紧锁,“侯爷是怀疑她?”
“怀疑?不,我简直可以给她颁发一个‘最佳嫌疑人’奖杯了。”苏哲冷笑一声,“一个身体健康的掌事宫女,在主子生产的节骨眼上,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