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在前线为国杀敌,流血流汗,喝你两杯酒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
“杀敌?”女子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就凭你们几个,也配说杀敌?我怎么听说,前日攻城,北城墙的守军几乎没有见到敌人,就用神威大炮轰了几炮,敌军就撤了,莫非各位就是传说中的北门守军?”
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那几名军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们确实是北城墙的守军,虽然没有临阵脱逃,但确实没有杀敌。这本就是件不光彩的事,此刻被一个女人当众揭了短,顿时恼羞成怒。
“你你他娘的找死!”络腮胡“霍”地站起身来,蒲扇般的大手就朝着女子的衣领抓去。
就在此时,一个略带笑意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
“咳。”
苏哲轻轻咳嗽了一声,仿佛只是嗓子有些不舒服。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然后才抬起眼皮,看向那几个怒发冲冠的军官。
“几位军爷,打了胜仗,劳苦功高,喝点酒,放松一下,本是人之常情嘛。”
他的声音很温和,脸上还带着笑,像个劝架的老好人。
那络腮胡动作一滞,转头恶狠狠地瞪着苏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老子的闲事?”
苏哲依旧不恼,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几人桌前,笑呵呵地说道:“我啊,就是一个走方郎中,四处行医混口饭吃。不过,我刚才听几位军爷说,你们是为国杀敌的英雄?”
“那当然!”一个军官挺着胸膛,颇为自得。
“这就对了嘛。”苏哲一拍手,笑容可掬地说道,“英雄,就该有英雄的气度。大丈夫何患无妻,为了杯酒,跟一个开店的弱女子计较,还动手动脚的,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大宋的军人,都是一群只会在女人面前逞威风的软蛋?”
他这话说得巧妙,明着是劝解,暗里却把他们架在了火上烤。承认自己不是英雄?那更丢人。
“你”络腮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
“再说了,”苏哲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这位老板娘一看就不是寻常女子,万一她性子烈,抄起菜刀来跟几位军爷拼命,闹到帅府去,惊动了帅府的大人们到时候,为了这点口舌之争,丢了前程,甚至丢了脑袋,几位军爷,你们说,划算吗?”
这番话,软硬兼施,有理有据,让那几个本就有些酒醒的军官,额头上不由得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们虽然跋扈,但也知道分寸。幽州城刚经历过大战,军法如山,真要是闹大了,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面子上又挂不住。
络腮胡色厉内荏地喝道:“小子,我不管你是郎中还是什么,今天这事,你最好别插手!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
说着,他便要推搡苏哲。
苏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依然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他仿佛只是不经意地抬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就在他抬手的一瞬间,他腰间悬挂的一块腰牌,随着衣襟的摆动,露出了一角。
那是一块通体乌黑的玄铁腰牌,入手极沉,在酒楼昏黄的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腰牌的一角,雕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猛虎徽记,虎目圆睁,栩栩如生,透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络腮胡推过来的手,在距离苏哲还有三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他身旁那个尖嘴猴腮的军官,更是像见了鬼一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块腰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虎虎符令中中军帅府”
这块腰牌,他们或许没资格佩戴,但绝对不可能不认识!这是中军帅府亲卫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