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雷”，点燃引信，朝着下方预先画好的白色石灰圈扔了下来。
黑点极速坠落。
“轰——！！！”
一声巨响在荒原上炸开，泥土飞溅，烟尘滚滚。
虽然距离尚远，但那从天而降的威势，依然让众将心头一颤。
紧接着，又是数枚燃烧弹投下，荒原上瞬间燃起一片火海。
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韩琦才缓缓转过头，看着苏哲，眼神复杂至极，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敬畏：“苏侯，若此物投入战场，城墙之险，岂非形同虚设？”
“正是！”苏哲傲然道，“辽人骑兵野战无敌，靠的是马快刀利；辽人守城，靠的是城高墙厚。但在我这‘空军’面前，他们的城墙就是摆设，只要飞得足够高，他们的弓箭射不到我们，而我们却能把炸药、火油，像拉屎……咳咳，像撒花瓣一样扔在他们头顶上。”
苏哲轻咳两声，把那句不太雅观的比喻咽了回去，接着正色道：“诸位试想，若是明年开春，我军主力与辽军对峙，这百个气球突然临空，对着辽军大营一阵狂轰滥炸，辽军战马必惊，阵脚必乱。届时，雷将军与孟将军率铁骑掩杀过去，何愁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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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雷万钧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这仗打得舒坦！副帅，这宝贝一定要多造！给我龙卫军弄几十个！”
“说啥呢。”苏哲摆了摆手，“这可是技术活，就你这样的玩不明白的。”
苏哲环视众人，面色骤然严肃，大声喝道：“传本帅军令！”
众将闻言，齐刷刷抱拳肃立，就连韩琦也微微挺直了腰杆。
“即日起，自全军选拔身手敏捷、不畏高空、头脑灵活之士卒一千人，成立新军种，名曰——‘空军营’！”
“空军营？”众人咀嚼着这个新鲜的词汇，只觉一股凌厉之气扑面而来。
“空军营编制独立，直属中军帐调遣。”苏哲目光如电，在人群中搜索片刻，最终落在一个沉默坚毅的身影上，“林冲听令！”
人群后方，林冲浑身一震，大步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林冲，你性格沉稳，心思缜密，且对格物之道颇有悟性。本帅命你为空军营指挥使，即刻上任！”苏哲将令箭郑重地交到林冲手中。
林冲双手颤抖，眼中泛起激动的泪光。
苏哲对他的这份知遇之恩，重如泰山。
“末将……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苏哲扶起林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不用死，我要你好好活着，把这支队伍带出来。记住，空军营不同于步骑，每一个热气球配备两人，一人为‘司驾’，专司操控火力大小、升降方向；一人为‘投弹手’，专司观察敌情、投掷火器。这两人必须配合默契，如同一人。”
说着，苏哲凑近林冲，压低声音，用只有周围几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另外，训练的时候让兄弟们注意点，高空风大寒冷，千万别在上面随意解开裤腰带方便，那是顺风尿湿鞋，甚至可能淋到下面友军的头盔上，到时候引起步兵兄弟的公愤，本帅可不保你。”
“噗——”
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被苏哲这一句突如其来的荤段子瞬间打破。
雷万钧和赵勇等人憋得脸红脖子粗，想笑又不敢大声笑，肩膀耸动个不停。
韩琦也是嘴角抽搐，无奈地瞪了苏哲一眼，心道这苏侯爷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没个正形。
林冲也是面色古怪，尴尬地咳嗽一声：“末……末将记住了，定会列入军规。”
安排完人事，苏哲又转向一旁顶着黑眼圈的赵德。
“赵少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