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周勇心领神会。他清楚自己的任务,就是在这关键时刻,截断辽军的退路,将这群狼狈的敌人彻底困死在雄州平原。
突然,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影。起初,这黑影零星散乱,仿佛是溃逃的辽兵。但很快,这黑影越来越密,越来越广,渐渐地,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出现在周勇的视野之中。他们并没有像溃兵那样四散奔逃,反而阵型严整,旗帜鲜明,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正朝着捧日军的伏击阵地疾驰而来。
“敌袭!”有眼尖的斥候立刻发出了示警。
周勇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支军队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诡异。他们并非从主战场溃退而来,而是从另一个方向,赫然是辽军的后方侧翼杀出。他举起千里镜,迅速地扫过这支陌生的军队。
旗帜飘扬,虽然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图腾和文字,但那独有的甲胄样式、战马形制以及士兵的面貌,却让他心中猛地一凛。
“高丽!”周勇沉声吐出两个字。
他曾经随军南征北战,对周边诸国的军队都有所了解。这支军队,分明是来自东面的高丽!数量大约在两万多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勇心头一沉。高丽军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们是辽国的盟友,意欲何为?是想趁火打劫,还是另有图谋?然而,此刻容不得他多想,高丽军已然摆开进攻架势,直扑捧日军阵地。
“将军!”副将孙傲策马上前,神色焦急,“这高丽狗贼,是从何处冒出来的?足足两万人啊!将军,我们该当如何?是直接迎战,还是……”
周勇的目光如同刀锋般扫过孙傲,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果决:“此地平原,宜攻不宜守,我们要主动发起冲锋,否则只是敌人的鱼肉,任其宰割!”
一名将领大声道:“是!准备进攻!”
“孙傲,这次冲锋过后,马上领一万人马顺势脱离,然后飞奔副帅设下的埋伏圈,截断辽军的后路,剩下的五千人随我在此狙击这支敌军!”
孙傲一呆,惊道:“周将军,莫开玩笑,眼前这股敌军不是善茬儿,五千人怎么可能拦得住?”
周勇阴沉着脸道:“全歼辽狗才是正事,千万莫误了副帅的军机!”
”周将军,你和这五千兄弟留下是送死!”孙傲冷冷道:“这股敌军是意外,咱们被拖在此处,就算贻误了战机,副帅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周勇目光严厉地看着他,道:“军令如山,需要我教你这个规矩吗?”
孙傲咬着牙道:“周将军,你我是袍泽兄弟,我怎能丢下你不管?副帅那边跑几个辽狗便跑了,有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周勇一记马鞭狠狠抽在孙傲脸上,孙傲黝黑的脸庞顿时留下一道血迹斑斑的血痕。
“住口!此战乃是宋辽两国的国战,承载着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而且你忘了是谁给了我们战马兵器和粮草?是谁像对待亲兄弟一样对我们?你就是如此报答副帅的?忘恩负义之徒,你若再多说一句,从此便不是我捧日军的袍泽!”周勇厉声咆哮道。
孙傲脸色铁青,眼眶泛红,怒道:“周勇,你看错我了!你看错我了!”
说完孙傲忽然高举起长戟,咆哮道:“列阵!准备进攻!”
一万五千名捧日军迅速列成铁锥进攻阵型,手中的长戟纷纷平举,另一手拽住战马的缰绳。
“摇旗!攻——”孙傲嘶声厉吼,眼泪却止不住地落下,下过军令后,孙傲一人一马抢先杀了出去。
“杀——!”
身后的捧日军将士发出震天的怒吼,策马朝远处相隔数百丈的敌军杀去。
敌军主帅打起了精神,也厉声下达了进攻的军令。
两股军队就在平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