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儿戏。”
苏哲自信一笑,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难度,但他并非那种只知莽撞之人。
“韩公所虑甚是,但并非无解。其一,我军此次北伐,缴获辽国辎重粮草无数,足以支撑我部在短期内转战。其二,西夏虽有地利,但其国力已被掏空,兵员疲惫,我军一旦兵临城下,势如破竹。战事不会拖延太久,耗费自然不会如辽战一般巨大。”
“至于朝中反对之声……”苏哲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如今我大宋收复幽云,举国欢腾,民心士气正盛。若此时再能一举荡平西夏,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大一统’,这将是何等不朽之功业?这份功绩,足以抵消一切反对之声!况且,与其让将士们在修缮城墙的平淡中消磨战意,不如让他们在沙场上继续建功立业,这既能保持军队的锐气,又能激励士气,何乐而不为?”
他站起身,郑重地向韩琦拱手行礼:“韩公,此乃千载难逢之良机,关乎我大宋西北百年大计。还请韩公能助我一臂之力,向官家进言!”
韩琦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却已锋芒毕露的少年英才,他从苏哲的眼中看到了那种对国家命运的责任感,以及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定。他沉吟良久,最终缓缓点头。
“苏大人……你分析得头头是道,老夫无话可驳。只是此事重大,陛下那边,恐怕还需费一番唇舌。不过,你既有此雄心,老夫自当尽力相助。只是你此番上奏,务必要将利弊分析透彻,措辞得当,不可有丝毫轻率大意。”
“多谢韩公!”苏哲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他知道,有韩琦这等重臣的支持,他的这份奏章便多了几分成功的希望。
“苏侯,老夫最后问你一句。”韩琦忽然面色严肃起来:“若真要转战西北,这北伐军中,将士们刚刚经历苦战,又值隆冬,你如何保证他们不会怨言载道,士气不堕?”
苏哲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自信的光芒:“韩公,您忘了我此行的另一项任务了?我可还兼着‘安抚使’的职司。只要将士们能吃饱穿暖,赏赐到位,再加上战胜辽国的巨大荣誉感,以及即将再立新功的诱惑,他们又岂会怨言载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而且,韩公,这天底下,没有打不赢的仗,只有不思进取的将帅。我苏哲,绝不会让将士们白白付出!”
韩琦看着苏哲,良久无言,最终只是轻轻一叹:“好一个‘不会白白付出’!罢了,苏大人,你我君臣一场,老夫便再信你一回。”
得到韩琦的首肯,苏哲心中一块大石落地。他当即便铺开纸笔,奋笔疾书,将自己的战略构想,连同对西夏的深刻剖析,以及转战西北的种种利弊与可行性,一字一句,详细地写入奏章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