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那支刚刚被他凿穿的骑兵阵列。
骑兵阵列安静了片刻。
没有人再冲过来。那些骑手们看着肖尘，看着那匹红马，看着那杆还在往下滴血的长枪，沉默着。
他们的马在往后退，不是骑手的命令，是马自己的意志——这些高原战马见过战场，见过血，见过死人，但它们没有见过这种对手。
一个人，一匹马，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凿穿了上千人的骑兵阵列。压倒了他们的气势。震慑了他们的胆魄。
呜！呜！
尖锐的破空声从背后响起，比箭矢更沉、更重、更有力。
峡谷的入口处拐角，几个小兵推出了几架真正的利器。
弩车！
那玩意儿是放在城墙上射攻城锤和云梯的。南孚城头一架都没有。
一架弩车需要三四个人操作，弓弦是用几根牛皮绳绞在一起的，上弦要用绞盘，箭矢有小一号的长矛那么长。
肖尘真有一种想立刻回去、把那些贪官挨个点天灯的冲动。
这种玩意儿也敢往出卖？
南孚城的守将，太守，以及一连串的官员。把城防武器卖给敌人的时候，想过这些东西会用在自己的城墙上吗？
弩车发出的箭矢根本是小一号的长矛，力量大，精度高，一般的墙都挡不住它的射击。
破盾只在瞬息之间。
第一波弩箭射过来的时候，红抚甚是机敏。
这匹马跟着肖尘出生入死，完成了宝马到神驹的跨越。
它的后腿猛地蹬地，前腿腾空，身体在空中横向移动了将近一丈——匪夷所思的横跳。
弩箭从它身侧飞过，箭矢带起的气流掀飞了红抚马尾上的长毛。
落地，然后瞬间加速。
红抚的四蹄落地的那一刹那，身体已经开始前冲，从静止到狂奔，几乎没有过渡。
它带着肖尘向着弩车狂奔过去，对它产生威胁的东西。都该踩碎。
第二排弩车开始发力。
又是几根箭矢射出，这一次射得更准，角度更刁。
弩车破盾是对于一般持盾兵而言的。
现在这面盾在肖尘手中——被当做兵器挥舞。
几支弩箭正冲着红抚而来。红抚却没有闪避的意思，它的眼睛直视前方，四蹄如飞，脊背平直，没有左右躲闪，只是加速。对马上的人表示了充足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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