氅,想要为他披上。
“不必。”崇祯再次摆手,自顾自地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呼——!
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门外天色晦暗,抬头看着鹅毛般的雪片飘落,将紫禁城的琉璃瓦盖上了厚厚一层。
看着如此大的雪,崇祯凝视着银装素裹的宫殿,思绪却飞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今年冬天,格外寒冷啊……”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好似对身边的王承恩说。
“陕西、山西、河南……大明各州府,不知又有多少贫苦百姓,要冻毙于这风雪之中了。”
身后的王承恩怔了怔,皇爷今儿个是怎么啦?咋就突然关心起这个?
他揣摩着圣意,躬身回道:“回皇爷,今岁确实比往年寒冷些。”
“但大明幅员万里,偶有冻饿而死之贱民,亦是天道常理,皇爷不必过于忧心!”
“偶有?天道常理?”崇祯微微皱眉,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这就是古人的思维吗?视普通人的性命如草芥,这与想象之中完全不同呀!
连身边这个在后世史书中,以忠义着称的太监,都觉得百姓的生死“不足挂齿”。
可想而知,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士绅,又是何等丑陋的嘴脸。
他想起原主崇祯,就是在蠹(du)虫豺狼的包围下,苦苦支撑越忙越乱。
最终,将大明这艘破船,驶向了无尽的深渊。这让崇祯(黄伟),想起了那句名言。
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
王朝末年,日益严重的土地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加上小冰河时期天灾连年,西北大地赤地千里,饿殍遍野。
活不下去的农民,只能被迫成为流民,李自成、张献忠之辈应运而生,势如燎原。
而关外,还有黄台吉的八旗铁骑虎视眈眈,屡屡破关入塞劫掠中原……
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交织成一张绝望的大网,将大明王朝紧紧缠绕。
更可怕的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好像就在这几年,一场恐怖的鼠疫将从山西爆发。
最终蔓延至京师,带走二十余万条生命,京师十室九空防御形同虚设……
想到这里,崇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时间!他最缺的就是时间!
满打满算,距离历史上北京城破,只有不到五年半!
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凄迷的风雪,大步流星地走回,温暖的东暖阁内。
王承恩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后连忙跟上。
崇祯重新坐回龙椅,扫过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章,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直接将那些求救的、要钱的、弹劾的奏折推到一边,取过一张空白的宣纸拿起圭笔。
玉制笔杆带着丝温润,借着残存的肌肉记忆,很自然地握笔写出一手,银钩铁画的好字。
崇祯都未抬头,沉声吩咐道:“王伴伴,研墨。”
“是,皇爷。”王承恩不敢怠慢,立刻上前,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磨墨。
笔尖落在宣纸之上,他写的不是奏章批语,而是一份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救世纲领。
核心问题:小冰河期天灾导致粮食减产,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流寇四起。
当务之急:搞钱!内帑那几十万两白银,对任何事都是杯水车薪。
第二,掌兵!必须有一支绝对忠诚的核心武力。
第三,鼠疫!必须提前布局,从多方入手提前规划,将鼠疫遏制在摇篮里。
张献忠貌似已受抚,但据‘记忆’此人不久必反,需提前布局,雷霆剿灭!
左良玉部骄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