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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译小心权衡道:“总督大人,大明皇帝陛下不再称呼荷兰,而是用红夷代指荷兰。”
“另外,大明皇帝陛下语境中,有极为严厉的斥责之意,说你和众官员极不诚信。”
“明明早在半年前,便已谈好交割热兰遮城,而您现在还拖延时间。”
范德莱恩看了眼通译,要不是此人是他请来的,真怀疑这家伙故意通译出错。
犹豫片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举杯道:“皇帝陛下,您误会外臣啦!”
“热兰遮城,外臣一定会按承诺归还,只是外臣权限着实有限,需要通知荷兰元老会。”
崇祯端起高脚酒杯,一口饮尽杯中葡萄酒,然后重重一磕后立即松手。
‘昂贵’的玻璃杯应声而碎,方正化紧张的上来道:“皇爷,求您让奴婢看看您的手!”
崇祯神态傲然,伸出右手让方正化查看,方正化先是掏出用丝巾,轻轻扫玻璃渣后。
又仔细查验是否受伤,见并无伤口才放心,转身斥责道:“尔等放肆!竟惹陛下不快!”
“大明皇帝岂容尔等,番邦蛮夷屡次戏耍?真就不怕我大明战舰,将此城夷为平地吗?”
范德莱恩来不及心疼酒杯,着急解释道:“皇帝陛下,这位大人,外臣绝无戏耍之意!”
“外臣只是想自保,外臣擅自归还热兰遮城,十七先生元老会,绝对不会放过外臣。”
“最次也会被判绞刑,外臣早已深知大明武力,远不是荷兰能抗衡的。”
“已于九个月前,便派快船前往阿姆斯特丹,然路途较远归期尚早,因此外臣才拖延。”
“请皇帝陛下放心,外臣给十七先生措辞极为严肃,他们一定能明白外臣用心的。”
崇祯冷冷道:“哼!你的生死与朕何干?别说区区十七先生,便是三十四先生又如何?”
“华夏有句古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翻译过来:朕之家门口,岂容外人惦记?”
“你红夷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想来,你们该不会扣下朕吧?”
言罢,大声畅笑起来!崇祯雄浑之声,震得在场众人无不,内心顿生紧张情绪。
还别说,范德莱恩心底还真有那么一刻,冒出过这个荒唐的想法,只是一瞬便被否决!
且不说,港口停靠的两艘华夏舰,即便真扣下崇祯作为人质,真拖延了归还时间。
那也意味着,荷兰与大明将彻底交恶,放归崇祯报复很快会来,不放归崇祯结果更惨!
搞不好,大明还会跨洋远征荷兰,他丝毫不怀疑大明能力,能把战船开出十二节。
会没有能力远征荷兰?这话说给谁听谁都不信,那劫持崇祯之举动,无疑是蠢到家的。
这也是崇祯,敢于只带少许锦衣卫,便屈尊赶赴巴达维亚,还敢在大殿上公然发飙。
背后,是个拥有恐怖能力的朝廷,谁动他都需要掂量清楚,能否承受住大明怒火。
很显然,单独一个荷兰肯定不行,说不定欧罗巴绑一起还可行,只是这种规模大战。
可就不是区区荷兰,能轻易做出决策的啦!毕竟,西班牙、葡萄牙、大不列颠可不傻。
一个愿意放开海禁的大明,双方贸易好过战争何止百倍,至于你荷兰与大明交恶。
那是你荷兰自己的事,与咱们并无太大关系,咱们只想与大明贸易,赚白花花的银子。
看锦衣卫抽出佩刀,范德莱恩连忙站起身,解释道:“皇帝陛下,还请您暂勿动怒!”
“外臣愿意归还,巴达维亚所有王公贵族,全都愿意归还热兰遮城,这绝对毋庸置疑。”
“外臣万不该因惜小身,而耽误陛下之大事,臣这便同皇帝陛下一同,前往热兰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