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还有一股霉味混着尘土的味道,呛得他 “脑子” 发疼。
李三石猛地 “醒” 了过来。他能 “看见” 东西了,但不是用眼睛看 —— 是全方位的,三百六十度都能感知到。他 “躺” 在一个特别小的空间里,四周硬邦邦的,还凉飕飕的。
“这是哪儿?棺材?不对啊,棺材没这么小吧?” 他琢磨着,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没手没脚,就剩一团意识被关在这儿。
恐慌刚冒头,他就集中注意力往外 “看”。这一看,差点没把他的意识吓散 —— 外面是一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庙。屋顶漏了好几个洞,月光和星光从洞里漏下来,照亮了满是蛛网的梁木,地上积的灰能埋住脚。墙壁上本来画着东西,可能是神啊鬼啊的,但现在都掉皮了,只剩几块颜色斑驳的痕迹。庙外突然传来野狗的吠叫,紧接着是爪子挠门的声音,那狗居然敢对着神像撒尿,尿水顺着门缝流进来,离神像只有半米远。
他 “待” 的地方是个歪歪扭扭的木台子,应该是神龛。台子上摆着一尊泥塑神像,缺了半个脑袋,身上全是裂纹,还披着块破布,布的颜色都褪没了,上面全是补丁。
而他,好像就附在这尊破神像里!
“我…… 成了个泥菩萨?” 荒谬感一下子压过了恐慌。他赶紧回想之前的事:工地、掉书、摔下去、混沌虚空、那个老头、亮起来的锤子纹路…… 碎片拼在一起,一个离谱的结论出来了:他,李三石,一个坚信 “物质决定意识” 的土木工程毕业生,不仅穿越了,还成了个神?还是个住破庙、本体是泥巴的神?
就在他哭笑不得的时候,虚弱感突然扎进神魂里,像有只手在抽他的意识:刚想 “看” 清楚庙外的路,视线就花了一秒;试着 “摸” 神像的裂痕,指尖传来细碎的疼。他赶紧调动脑子里的《香火愿力基本法》,一下子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1 神位:黑山乡土地神,九品 —— 也就是神里最低级的,比芝麻官还小。传承碎片里突然冒出血字:“九品土地神若丢了乡境,会被天庭贬成孤魂,永世不能转世”。
2 状态:快散架了。前任土地神把神力耗光了,神位也碎了一半,传承就剩个壳子。
3 信仰通道:基本堵死了。只能收到一点点信仰力,还特别差,来源好像是庙外两户人家,祈祷的内容不是 “别下雨漏屋顶了”,就是 “黄皮子别偷鸡了”。
4 神力储备:【接近归零】。按照传承里的说法,再这样下去,最多三天,他的神魂就会散掉,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魂飞魄散?还会贬成孤魂?” 这几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意识里。毕业失业就算了,穿越还直接 “破产”,破产了不仅要彻底消失,连投胎的资格都没有?这运气也太背了吧!
危机感像冰一样裹住了他的意识。穿越的新奇、成神的荒谬,这会儿全没了,只剩下 “活下去”“守好黑山乡” 的念头 —— 他还没给妈报平安呢。
“冷静!必须冷静!” 李三石强迫自己稳住。他学了四年土木工程,工地上遇到烂摊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越是乱的时候,越得找问题根源。“问题出在信仰力上 —— 只要有人真心信我,给我愿力,我就能活,说不定还能变强。”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庙外那两根微弱的信仰丝线上。能感觉到祈祷的人语气里全是无奈,好像也没指望 “土地神” 真能帮忙。“得做点实事!让他们知道这个土地神有用!” 他的意识转得飞快,“显灵?托梦?不行,我这点神力连动根扫帚都难。修庙?更别想了,连块砖都没有。”
他 “看” 了看庙外的路 —— 全是坑,下雨肯定积水;又 “摸” 了摸屋顶的洞 —— 风一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