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一种源自生命层次和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让升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
土地庙内的李三石、苏离儿等人,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降临。
“来了!”李三石眼神一凛,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沉声道,“按计划行事,稳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率先迈步而出。苏离儿、白辰紧随其后,牛大马二虽然脸色发白,但仍强撑着护在李三石左右。石敢当的灵体也凝聚在庙门旁,厚重的土黄色神力微微荡漾,试图抵消那无处不在的阴寒。
李三石走到庙前台阶上,与广场中央的无赦相隔数十丈对视。他拱手,不卑不亢:“下官黑山乡土地李三石,不知尊使驾临,有何指教?”
无赦那空洞的眸子转向李三石,手中白玉笏板微微抬起,一个冰冷、毫无顿挫起伏的声音,直接在场中所有具备灵识的生灵意识中响起,避开了空气的媒介:
“李三石,苏离儿。王上法旨已降,限期将尽。本官此来,非为询问,乃为查验,并予以最后之警示。”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冰碴,刮擦着每个人的神魂。
无赦根本没有等待李三石回话的意思,他空洞的目光扫过略显空旷却透着生机的黑山乡,尤其是在那些新建的屋舍和远处隐约可见的矿场轮廓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中似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厌恶?
“亵渎神权,妄动轮回根基者,当受永世沉沦之罚。”无赦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开始引动周围的法则。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广场边缘一棵在神力余荫下生长得颇为茂盛的古槐,轻轻一点。
没有光华,没有声响。
但那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古槐,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失去了所有的生机。翠绿的树叶瞬间枯黄、凋零,粗壮的枝干干瘪、开裂,树皮剥落,仿佛在短短一两个呼吸间,就走完了数百年的腐朽历程。最终,“哗啦”一声,整棵巨树化作了一堆灰白的粉末,坍塌在地,微风吹过,扬起一片死寂的尘埃。
这不是毁灭,而是“剥夺”,剥夺了其存在的一切生机与时间。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无论是庙前的李三石等人,还是远远躲在屋舍内偷看的乡民,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这并非纯粹的力量展示,而是对“存在”本身的否定,是轮回法则被扭曲后带来的恐怖景象。
“此乃,‘寂灭指’。”无赦的声音适时响起,如同为这恐怖的景象做着冰冷的注脚,“凡被此指触及之生灵,其魂魄将直接剥离,不入轮回,不归天地,化为最本源的死寂之气,滋养幽寂深渊。”
他顿了顿,那空洞的眸子再次锁定李三石:“王上慈悲,再予尔等一次机会。即刻起,停止一切悖逆之行,废止债券,解散那不合规矩的‘建工’与妖众,自封神力,随本官前往深渊领罪。苏离儿,立下神魂誓言,永不再踏足黑山乡,并献上十倍于债券募集之资,作为赎罪之礼。”
他的条件,比之前的神谕更为苛刻,不仅要扼杀黑山模式,更要彻底摧毁李三石和苏离儿的一切,包括他们的自由、财富乃至生命。
“若仍执迷不悟,”无赦的声音陡然带上了一丝尖锐的厉色,他手中白玉笏板对着土地庙大门上那漆黑的烙印遥遥一指,“便无需再等七日之限!此‘噬魂烙印’将即刻引动,吞噬此地方圆百里内,所有与尔等产生信仰牵连之生灵魂魄!届时,尔等脚下之地,将瞬间化为鬼域,万魂哀嚎,便是尔等狂妄的终曲!”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匾额上的噬魂烙印猛地幽光一闪,一股更加庞大、更加贪婪的吸力陡然爆发!这一次,不仅仅是土地庙汇聚的愿力,连一些靠近庙宇、心神与李三石连接较为紧密的乡民和鬼差,都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自己的灵魂都要被扯出体外!
“啊!”几个意志稍弱的乡民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