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必办外,凡放下武器、接受改编者,无论此前是否参与叛乱,皆视为黑山城隍府治下子民,享有同等权利与义务。负隅顽抗者,严惩不贷。】
一条条,一款款,清晰、具体、直指妖族最核心的生存需求与发展渴望。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触手可及的利益与未来。
那温和的声音还在继续,甚至开始播报起了“招聘岗位”和“即时待遇”:
【现急需矿山开采工三百名,基础月薪十下品灵石,绩效奖金上不封顶……】
【道路扩建工程队招募力工五百,日结三灵砂,包食宿……】
【赤炎特产‘火绒草’人工培育基地招收熟练工五十名,待遇面议,可带家属……】
扩音神阵的声音,如同无形的涓流,渗透进王庭的每一个缝隙,也渗透进每一个绝望或麻木的心灵。
城头之上,凶罴的咆哮和威胁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发现,身边的妖兵虽然还站着,但眼神已经变了。那是一种从绝望的死寂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是对于“活下去”、“更好活下去”的本能渴望。
一些妖兵开始下意识地交头接耳:
“十块灵石……俺在山上拼死拼活猎一头妖兽,也卖不到这个价……”
“培训?还能学手艺?”
“他们……真不追究俺之前跟着血牙将军冲阵的事?”
“那个新村舍,看着比咱这漏风的石屋强多了……”
恐慌,在叛军高层中蔓延。他们赖以维持统治的武力威慑和封闭环境,在这“声波攻击”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军心,散了。
而被囚禁在内殿区域的木须公等忠臣,以及重伤未愈、被石敢当神力勉强护住的赤炎妖王敖戾,在听到这广播时,先是震惊,继而露出了复杂难言的神色。
敖戾躺在冰冷的石板上,听着那一条条“招工信息”,嘴角扯出一丝苦涩至极的弧度。他曾为之奋斗、甚至不惜以命相搏的部落独立与尊严,在如此赤裸而温情的“现实利益”面前,显得如此……可笑与苍白。他毕生追求的,不过是让族人活下去,活得更好。而如今,这条路,似乎被一个他曾经轻视的人族小神,用另一种方式铺到了眼前。
木须公老泪纵横,喃喃道:“王上……这,或许才是……真正的生路啊!”
更大的骚动,发生在王庭深处,那些被叛军忽略的、数量庞大的妖族妇孺和底层民众之中。
希望,如同星星之火,开始在被绝望笼罩的城池内点燃。
有胆大的小妖,开始偷偷藏起武器,眼神闪烁地打量着通往城外的方向。
有母亲紧紧抱住饿得皮包骨的孩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凶罴感受到了这股弥漫开来的、危险的氛围。他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
“不准听!都给老子堵住耳朵!”他疯狂地挥舞着战斧,劈砍着空气,“他们是骗你们的!等你们出去,就会被扒皮抽筋,炼成丹药!”
然而,他的怒吼被那无孔不入的、温和而坚定的广播声彻底淹没。
“结阵!准备突围!跟他们拼了!”凶罴双目赤红,做出了最后的疯狂决定。他要用鲜血和战斗,重新凝聚即将涣散的军心,哪怕……是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就在凶罴强行集结起还有战意的部分死忠,妖阵光芒再次剧烈波动,准备做困兽之斗,向外发起自杀式冲锋的刹那——
异变再生!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并非来自城外,而是来自王庭内部,靠近粮仓和水源的方向!
紧接着,是惊慌失措的喊叫和混乱的妖力碰撞声!
“不好了!粮仓……粮仓着火了!”
“水井!水井被污了!”
“有内鬼!是木须公的那些旧部!”
几乎同时,囚禁敖戾和木须公的内殿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