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他总说,驿站是咱们的根,就算他不在了,也得留下点念想,让后来的人知道,这驿道上,曾经有人为了护着别人,拼过命。”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在结了霜的驿道上,发出“嗒嗒”的脆响,像是在敲打着每个人的心弦。周老驿卒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借着月光往外看了一眼,又飞快地缩了回来,声音带着惊慌:“是……是知府衙门的人!他们怎么来了?”
沈砚之也走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望去,只见驿站门口停着三匹快马,马上的人穿着皂色的差服,腰间挂着长刀,正对着驿卒大声呵斥着什么。为首的那个差役,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斜到下巴,眼神阴鸷,正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他们在找什么?”沈砚之低声问。
周老驿卒摇了摇头,脸色苍白:“不知道……但最近这几天,知府衙门的人总在驿道上巡查,问起三十年前的旧事,还问有没有人见过带符的人。”他忽然看向沈砚之手里的旧符,眼神里满是担忧,“沈公子,你这符……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看见!当年赵大哥的事,他们肯定不想让人再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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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立刻将旧符揣进怀里,贴身放好。刚做完这个动作,就听见驿站的门被“砰”地一声踹开,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越来越近,很快就到了西厢房门口。
“里面的人,出来!”门外传来刀疤差役的吼声,伴随着粗重的敲门声,“知府大人有令,清查过往旅客,快开门!”
周老驿卒吓得腿都软了,沈砚之扶了他一把,低声说:“别慌,我来应付。”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刀疤差役就带着两个差役闯了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来一圈,最后落在沈砚之身上,上下打量着他:“你是什么人?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在下沈砚之,从江南来,要去长安访友。”沈砚之镇定地回答,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慌乱,“途经此地,天色已晚,便在驿站歇脚。”
刀疤差役眯起眼睛,盯着沈砚之的衣襟,像是怀疑他藏了什么东西:“身上带了什么东西?拿出来看看!”
沈砚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挡住了周老驿卒的身影,笑道:“不过是些换洗衣物和盘缠,还有几本书。差役大哥若是不信,尽可以搜。”
刀疤差役果然上前,伸手就要去翻沈砚之的包袱。沈砚之微微侧身,看似不经意地避开了他的手,同时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递了过去:“差役大哥辛苦了,这点小意思,买杯酒暖暖身子。在下确实只是个普通旅客,没有携带违禁之物,还望大哥通融。”
刀疤差役捏着银子,掂量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不死心,又往房间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煤油灯上,忽然注意到灯旁放着的那只豁口瓷碗,眉头一皱:“周老鬼,你怎么在这儿?”
周老驿卒连忙从沈砚之身后走出来,陪着笑脸:“是小的……是小的看沈公子刚到,怕他不熟悉驿站的规矩,过来叮嘱几句。”
刀疤差役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少跟我耍花样!最近要是看见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立刻报给衙门,不然有你好果子吃!”说完,又瞪了沈砚之一眼,带着两个差役转身走了。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院子里,周老驿卒才松了口气,腿一软坐在了竹椅上,额头上全是冷汗。“吓死我了……幸好沈公子你反应快。”
沈砚之关上房门,走到桌边坐下,摸出怀里的旧符,借着灯光再次端详。符纸还是温的,那道金线虽然暗了,但仔细看,还能看见微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