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我走了。”吃饱喝足,刘文宇笑着站起身和爹娘打了声招呼。
“路上慢点。”孙巧云送到门口。
刘大山点点头:“好好干。”
走出院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胡同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走动,自行车铃声响着,送牛奶的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
刘文宇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启动了边三轮,边三轮摩托的引擎声在清晨的胡同里回响。
穿过逐渐苏醒的四九城街道,晨光洒在青灰色的屋顶上,早点摊已经支了起来,炸油条的香味飘散在空气里。
边三轮转过街角,站前派出所的红砖小楼出现在视线中。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此刻,派出所的大门已经开了。
来到院门口,首先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个有些佝偻的身影。
周爱民拿着大扫帚,正在清扫院子里的落叶。听到引擎声,他抬起头,脸上立刻堆起了熟悉的笑容。
“哟,文宇来了?今天可够早的啊!”
那笑容看起来那么自然,那么真诚。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张纸条,如果不是通过浮光虫看到他深夜里的敏捷身手,刘文宇几乎要相信这只是个普通的老头。
“周大爷早。”刘文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您今天也挺早。”
“嗨,习惯了。”周爱民放下扫帚,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远远的丢过来一根,“人老了,觉少。”
他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眯着眼睛打量着刘文宇。那目光看似随意,但刘文宇能感觉到其中的审视意味。
“你小子今天不对劲啊。”周爱民突然开口,吐出一口青烟,“眼睛底下都发青了。咋的,昨天夜里在被窝里倒腾针线活了?”
这是他们之间常开的玩笑,往常刘文宇会笑着骂一句“老不正经的”,然后反击几句。但今天,这句话听起来格外刺耳。
刘文宇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周大爷您可别乱说。今天上面的领导要见我,我紧张得一晚上没睡好。”
这是实话,只不过紧张的原因和周爱民想的不一样。
“哟,就为这事?”周爱民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听起来爽朗极了,“我说你小子,抓坏人的时候也没见你紧张,见个领导就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