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刘文宇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这个词在时下语境里带着极其复杂的意味,既意味着风险与禁忌,也往往关联着计划外的物资、稀缺的货品和地下的流通。
他没想到王根生会突然提起这个,更没想到在虎林这样相对偏远的边境小镇,也有这类活动。
惊讶之余,一股强烈的好奇心夹杂着某种隐隐的期待涌了上来。
他坐直了身体,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地朝门口方向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追问:
“王叔,您是说这儿晚上也有黑市?在哪儿?都有些啥好东西?”
他的反应显然在王根生预料之中。
看着刘文宇瞬间亮起来的眼神和压低的声音,王根生脸上露出一个近乎促狭的、带着些许得意和“果然如此”意味的笑容。
那笑容里掺杂着老江湖的洞悉和一点恶作剧般的逗弄。
他没有直接回答刘文宇连珠炮似的问题,而是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朝着刘文宇的方向随意地摆了摆,动作带着酒后的随意和故作神秘。
“嘿嘿,就知道你小子感兴趣!”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眼神却亮晶晶的。
“别急,等我回来再说!这事儿得细说。”
说完,他也不等刘文宇再问,脸上那神秘的笑容一收,又恢复了些许平常的沉稳模样,只是眼角眉梢还残留着那点“吊人胃口”的笑意。
他拉开门,侧身闪了出去,留下“咔哒”一声轻微的关门响,将满肚子疑问和骤然被勾起的兴致关在了门内。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刘文宇一个人。窗外的光斜斜地照进来,能看到空气中微尘浮动。
他维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好几秒没动,脑子里还在回响着王根生刚才那句话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黑市”刘文宇无声地咀嚼着这两个字。
对于他来说,这个词并不陌生。
四九城当然也有各种或明或暗的物资交换渠道,而且自从他重生回来以后接触的还不少。
但在这远离中心、靠近边境的虎林,所谓的“黑市”会是什么样子?
会有些什么?
山货?野味?
从北边过来的稀罕物?
还是本地特产的紧俏东西?
王根生显然不是第一次知道,甚至可能不是第一次去。
他那种熟稔的、带着点考量和逗弄的语气,说明他对此有一定了解,并且觉得带刘文宇去“逛逛”是可行的,甚至可能觉得这对刘文宇来说是个“开眼界”的机会。
这背后,是出于对刘文宇的信任。
等待变得有些难熬。
走廊里偶尔传来其他房间的开关门声和脚步声,但都不是王根生。
热水房的方向隐约传来水流声和人语,听不真切。
终于,二十多分钟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推开,王根生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和肥皂的清爽味道走了进来。
他头发还湿漉漉的,用毛巾胡乱擦着,脸上被热水熏得红扑扑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平日的清明锐利。
只是看向刘文宇时,那眼底深处又泛起了之前那种带着笑意的、意味深长的光。
刘文宇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神灼灼地望过去,所有的问题都写在了脸上。
王根生不慌不忙地把毛巾搭在椅背上,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勾,慢条斯理地开口:“怎么,等急了?”
刘文宇顺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根递了过去。
“急倒是不急,反正离天黑还有好几个钟头呢。我就是好奇虎林这地方的黑市,到底是个啥光景?跟咱们四九城那边,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