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罗锋站在齐膝深的雪中,面前三百斥候如标枪般挺立。
“今日教你们如何在雪地不留痕迹。”他抓起一把雪,“看仔细了。”
雪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轻轻覆盖在刚刚踩出的脚印上。不过三息,痕迹消失无踪。
“记住,踏白营的斥候,要像雪一样落下,像风一样消失。”
与此同时,破军营的校场地面在微微震动。
赵铁鹰赤裸上身,古铜色的肌肤在寒风中蒸腾白气。他面前,五千士卒正在练习新式战阵。
“锥形阵,变!”
令旗挥动,士兵们迅速变阵。但赵铁鹰仍不满意:“太慢!战场上一息之差就是生死!”
他亲自示范,巨斧在手中轻若无物:“看我脚步!踏地要稳,转身要快!”
另一边,射声营的训练别具一格。
刘老校尉不教射箭,先教听风。蒙着眼睛的士兵们站在雪地中,努力分辨风中飘落的羽毛方位。
“射箭?那是最后一步。”刘老淡淡道,“先要听懂风的声音,看懂光的轨迹。”
最特殊的是工辎营。离火站在新搭建的工坊前,面前摆满了各式古怪器械。
“这是连弩,一次十发。”他举起一件造型奇特的弩机,“这是破甲锥,专克重甲。”
一个老兵忍不住问:“校尉,这些玩意真有用?”
离火也不解释,抬手一弩。十支弩箭瞬间钉在五十步外的铁甲上,箭箭穿透。
全场寂静。
离火放下弩机:“从今天起,工辎营要学会制造和维护所有新式军械。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者,去破军营搬石头。”
军制改革第三日,隐患开始显现。
深夜,萧北辰独自在校场巡视,左眼星辉微闪,感知着营地中各色的情绪波动。在破军营的角落,几个原飞云关系的都头聚在一起。
“什么三营五卫,分明是要夺我们的兵权!”
“赵铁鹰那厮,今日又责罚了我们三个弟兄”
话音未落,一个冰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对军制有异议?”
几人骇然转身,看见萧北辰不知何时已站在阴影中。
“大大都督!”
萧北辰缓步走出阴影:“说下去,我对你们的想法很感兴趣。”
几个都头冷汗涔涔,无人敢言。
“既然不说,那我来说。”萧北辰目光如刀,“军制改革,势在必行。不愿留下的,现在就可以走。”
他顿了顿:“但若留下又阳奉阴违,军法不容。”
同一时刻,谋参卫帐中,诸葛明正在灯下书写。突然,他笔锋一顿:“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帐帘掀动,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诸葛先生好敏锐。”
来人是罗锋。
诸葛明头也不抬:“踏白营校尉深夜来访,想必不是为品茶论道。”
罗锋在对面坐下:“我只是好奇,一个能在三天内摸清所有将领底细的人,为何要屈就谋参卫校尉?”
诸葛明终于抬头,眼中精光一闪:“那你呢?一个曾经的金狼卫千夫长,又为何要当北辰军的踏白营校尉?”
帐内空气瞬间凝固。
改革第十日,考验不期而至。
黎明时分,急促的马蹄声打破宁静。一名踏白营斥候浑身是血,跌跌撞撞冲进大营。
“狼狼群来袭!东南三十里,至少三千骑!”
萧北辰第一时间登上了望塔。左眼星辉流转,远处雪原上,黑压压的骑兵正如潮水般涌来。
“传令:按新制迎敌。”
号角长鸣,北辰军迅速变阵。破军营重步兵在前,枪戟如林;射声营占据制高点,箭已上弦;骑兵在两翼游弋,如展翅雄鹰。
赵铁鹰站在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