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萧北辰……”巴特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握着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深知此人的厉害,连伟大的铁木真大汗都在其手下重伤,但他别无选择。退回草原,失去龙城这个据点,他和他的部族将在王庭的责难和其他部落的吞并中灰飞烟灭。唯有凭借龙城天险,死守待变,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北境大军并未贸然发动攻击。在距离龙城约五里处,黑水河一处水流相对平缓、河岸开阔的地带,萧北辰下令扎营。工兵部队展现出极高的效率,依据地势,迅速构筑起坚固的营寨。壕沟、拒马、箭塔、了望台一应俱全,营寨布局更是暗合星辉阵法,各营盘之间互为犄角,彼此呼应,防御体系森严无比,仿佛一座瞬间拔地而起的战争堡垒。
接下来的数日,萧北辰展现出了顶尖军事家应有的耐心。他没有命令大军强渡黑水河,而是采取了持续不断的袭扰战术。
白天,北境军的重型弩炮(床弩)和投石机被推到河岸,进行间歇性的远程压制。巨大的石弹和粗如儿臂的弩箭划破长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声,砸向龙城的城墙和城头,虽然造成的实际伤亡有限,但那种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威胁,极大地折磨着守军的神经。偶尔,北境军还会摆出强渡的架势,数百艘皮筏、木船被推下水,士兵们呐喊鼓噪,做出抢滩登陆的姿态,引得守军一阵慌乱,箭矢如雨般倾泻而下,往往却只射中空船或浅滩。
夜晚,袭扰也未曾停歇。北境军中的精锐斥候和轻步兵,会趁着夜色泅渡或利用小型舟艇,悄无声息地靠近对岸,用弓弩狙杀哨兵,或者突然发起小规模的突击,焚烧敌军设置在河边的障碍物和前沿工事,一旦守军大队人马出动,他们便迅速撤退,消失在黑暗中。
巴特尔几度按捺不住,派麾下骑兵出城逆袭,企图摧毁北境军的远程器械或者破坏营寨。然而,萧北辰对此早有防备。北境军的营寨前,重步兵结成紧密的枪盾阵线,如同移动的钢铁城墙,弓弩手则占据箭塔和营垒高处,以密集的箭雨覆盖冲锋的草原骑兵。草原骑兵几次冲击,除了在阵前留下大量人马尸体外,一无所获,反而进一步挫伤了本就低落的士气。
萧北辰如同最有耐心的猎手,每日都会亲临前线,左眼星辉流转,冷静地观察着龙城的一切。在他的视野里,龙城的防御布局、兵力调配的规律、守军士气的细微变化(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的疲惫、麻木甚至偶尔的骚动),都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他在等待,等待那个最佳的破敌时机,等待对手露出致命的破绽。
中军帅帐内,巨大的龙城及周边地域沙盘前,萧北辰与麾下核心将领正在推演破敌之策。沙盘制作精良,山川河流、城墙堡垒,无不栩栩如生。
“连日袭扰,巴特尔已将主力尽数集中于正面,倚仗黑水天险与我抗衡。”萧北辰手指点着沙盘上龙城正面宽阔的河面与坚固的城墙,“强攻此处,正中其下怀,即便能胜,亦必伤亡惨重。”
他的手指缓缓移动,指向龙城侧后方那片连绵陡峭、仿佛直插云霄的山岭。“其侧后山崖,虽称天险,猿猴难攀,但正因如此,守备相对空虚。巴特尔在此处仅布置了少量了望哨和巡逻队,防御重心完全放在了正面。”
大将离火,一身赤甲,性情如火,此刻却眉头紧锁:“主公,山崖陡峭异常,我军若从此处强攻,且不说如何攀爬,即便侥幸上去少数人,面对以逸待劳的守军,也难以打开局面,恐徒增伤亡,且极易被敌军察觉,打草惊蛇。”
“强攻自然不可取。”萧北辰左眼星辉微闪,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划过瞳孔,“关键在于‘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梵眼!”
侍立在一旁,身形瘦削、气息内敛的星辉卫队统领梵眼立刻躬身:“属下在。”
“星辉卫队中,可有余力施展‘星影遁’之术者?需能在夜色掩护下,隐匿身形气息,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