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翼的威胁,保住联军阵线完整,才是此刻最重要的使命。
“为了大汗!碾碎他们!”
八千名金帐骑兵同时催动战马,沉重的马蹄声汇聚在一起,仿佛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他们如同一股蓄势已久的金色怒潮,调转方向,放弃了相对严整的阵型,以一种蛮横、霸道、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正在乃蛮部阵中肆虐的飞羽骑侧翼,发起了决死的冲锋!他们的目标明确而残酷——拦住赵铁鹰,甚至不惜代价,将这支北境的精锐骑兵,彻底歼灭在阵前!
赵铁鹰刚刚一槊将一名试图偷袭的乃蛮百夫长连人带马挑飞,温热的鲜血溅在他冰冷的面甲上。就在此时,一股源自无数次生死搏杀培养出的战场直觉,让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炸起!一股沉重如山、锐利如针的恐怖压迫感,自侧后方轰然袭来!
他猛地转头,透过纷乱的人群和飞扬的尘土,看到了那面迎风狂舞的金色狼头大纛,以及大纛之下,那片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汹涌而来的钢铁洪流!
“金帐骑兵!” 赵铁鹰瞳孔骤然收缩。他认得这面旗帜,更清楚这支军队的可怕。这是铁木真的王庭支柱,是草原上最坚硬的骨头!
“飞羽骑——!” 赵铁鹰的声音如同九天鹰唳,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止步!转向!楔形阵,迎击金帐骑兵!”
命令简洁而清晰。
正在肆意冲杀、扩大战果的飞羽骑,展现出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军事素养。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和慌乱,仿佛这致命的侧袭早已在演练之中。处于阵列最前方,仍在与乃蛮残部纠缠的前军将士,骤然加大了攻击力度,用更加狂暴的攻击将面前的敌人死死钉在原地,为己方主力的转向争取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而飞羽骑的中军与后军,则在奔腾的骏马上,完成了一场精妙绝伦的战术机动。原本为了凿穿而采用的密集锋矢阵,在高速运动中如同流水般自然分化、重组。骑士们操控着战马,以小队为单位,向左后方侧转,迅速而有序地汇聚成一个更加厚实、正面更宽、冲击面更大的楔形阵!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马蹄声虽显杂乱,但阵列的转换却带着一种残酷的美感。
几乎在几个呼吸之间,飞羽骑就从一个深入敌腹的凿子,变成了一面准备迎接巨浪撞击的钢铁盾牌,而盾牌的尖端,依旧是那杆染血的丈八长槊,以及槊后那双冰冷如鹰隼的眼睛。
赵铁鹰深吸一口气,压下因剧烈运动而有些翻腾的气血,手中长槊再次平举,槊尖斜指地面,随即缓缓抬起,最终稳稳地瞄准了金色洪流最前方,那个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巴图。
他身后的飞羽骑将士们,同样沉默地调整着呼吸,检查着手中的兵刃。马槊手位于阵列外围,槊尖如林;内层的骑刀手则紧握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没有人说话,只有战马不安的响鼻声和铠甲摩擦的沙沙声,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笼罩着这片即将化为炼狱的区域。
对面,巴图看着迅速变阵的飞羽骑,铜铃般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战意和残忍所取代。他挥舞着那柄门板似的巨型弯刀,发出如同野狼般的嚎叫:“草原的雄鹰们!让这些两脚羊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杀——!”
“杀!杀!杀!”
金帐骑兵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他们将身体伏低,重型骑矛放平,矛尖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寒光。他们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大地,仿佛要将整个平原都踏碎!
一方是北境倾力打造,兼具速度、技巧与坚韧的锐利鹰翼;一方是草原百战淬炼,拥有绝对力量与防御的坚固狼牙!两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骑兵,在这片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原野上,摒弃了一切花哨与迂回,即将上演最原始、最残酷、也最考验勇气与意志的正面碰撞——骑兵对冲!
距离在飞速拉近。
已经能看清对方面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