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我北境之财路、强路,岂能因噎废食,畏缩不前?”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今日,非议是否开通海贸,而是议如何开通,如何管理,如何获益!海贸之利,关乎北境未来之国运!必须行,且必须成!”
语毕,他不再给争论的机会,直接颁布了酝酿已久的 《北境海事令》 :
“其一,正式开放望海城为北境唯一对外通商口岸,设市舶司,总揽一切海外贸易事宜,核定货物价格,征收关税,管理外商。”
“其二,鼓励北境商人集资组建船队,探索海外,与各国贸易。官府通过市舶司提供航线、风情等信息支持,北境银号提供低息‘海贸贷’支持,乃至在关键航路派遣水师武力护航!”
“其三,设立‘海关巡检’,配备精干人手及精通番语者,严查走私、违禁物品出入,同时,务必保障合法外商之生命财产安全与公平交易之权益!”
“其四,即刻筹建‘北海舰队’,区别于内河之‘北辰水师’,专司东海防务、剿灭海盗,并为重要商路提供定期护航!”
条条政令,清晰明确,勾勒出北境未来海洋战略的清晰骨架。众人见萧北辰决心已定,且思虑周详,遂皆凛然领命。
《北境海事令》如同投入静湖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涛。政策导向明确,加上扶桑商队首次交易那令人眼红的丰厚利润在前,北境的商人们彻底沸腾了。
北境银号门前排起了长队,“海贸贷”业务甫一推出,便成了最炙手可热的产品。许多原本苦无资金的本土商人,凭借身家信誉和市舶司的担保,拿到了梦寐以求的启动资金。
市舶司衙门外的告示栏前,每日都挤满了人。上面张贴的《鼓励进出口货物清单》被一遍遍抄录、传阅。北境特产的优质皮毛、山野珍奇药材、朔方新窑烧制的瓷器、限量出口的北境精铁器,乃至一种去除了军用核心机簧、威力大减但仍强于普通猎弩的“民用简化版破军弩”,都赫然在列。而从海外输入的香料、珠宝、珍稀木材(如紫檀、花梨)、新式农作物种子、各类书籍、乃至记载了特殊技艺的资料,则被标注了优惠关税,极受期待。
短短数月,望海港的面貌再次剧变。原本渔帆点点的宁静海面,被各式各样的商船占据。其中有北境商人合资,按照重金聘请的闽粤工匠指导新建的福船、广船,虽显稚嫩却充满朝气;也有更多是商人们重金雇佣的、来自江南乃至闽粤地区的成熟船队,这些船只久经风浪,船老大经验丰富,他们的加入,大大缩短了北境海贸的学习曲线。
码头上,人声鼎沸,活力澎湃。力夫们喊着雄浑的号子,扛着沉重的货包,踏着跳板,如蚂蚁搬家般穿梭于仓库和船舱之间。算盘珠的噼啪声在各色货栈内响个不停,账房先生们运笔如飞。更有穿着各异、口音古怪的番商,与北境商人通过通译激烈地讨价还价,各种语言交织,构成了一曲喧嚣而充满希望的贸易交响乐。
随着贸易线路的初步建立,越来越多的海外商船克服了最初的观望和谨慎,驶入了望海港。望海城专设的“番坊市集”迅速膨胀,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光怪陆离的“万国商品博览会”。
这里,不仅有扶桑商人带来的寒光闪闪的太刀、精美绝伦的漆器、质地独特的倭纸和清酒,还有高丽商人运来的上等人参、色彩艳丽的高丽绸缎和特色泡菜。琉球的商船则带来了圆润光泽的珍珠、纹路华丽的玳瑁制品。
更令人惊奇的是,通过扶桑商人的中转,一些产自更南方、被称为“南洋”的神秘物产也开始出现:辛辣芬芳的胡椒、浓郁异香的丁香、豆蔻,洁白的椰油,以及做工精巧的锡器……这些来自遥远热带的珍品,让北地的居民大开眼界,啧啧称奇。
北境的商人们则敏锐地捕捉着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