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条件允许者可用皂角!”
“营区内外,不得随地便溺,需至指定溷轩!”
“发现发热、呕吐、腹泻、身上起红疹者,立即向营正报告,送往南区隔离医棚,不得隐瞒!”
他声音沙哑,面容憔悴,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知道,在这场人与灾难的战争中,预防远比治疗更重要。
五月二十,以工代赈的计划开始显现出初步的成效。
在朔方关以西,大片原本荆棘丛生、碎石遍地的荒滩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热火朝天的景象。数万流民组成的垦荒大军,如同蚁群般散布在广袤的土地上。赵铁鹰派出的士兵们手持长矛,在四周警戒,既是维持秩序,也防备可能的小股草原游骑骚扰。工辎营提供了有限的铁镐、锄头、犁铧,更多的是依靠流民们自带的简陋工具,甚至是用硬木削尖的木棍。
他们以家庭、宗族或同乡为单位,被划分了区域。男人们吼着粗犷的号子,奋力砍伐灌木,撬动顽石;女人们跟在后面,仔细地清理草根,捡出碎石;连半大的孩子也提着篮子,帮忙搬运较小的土块。汗水浸透了他们破旧的衣衫,但在春日尚且温和的阳光下,那一张张曾经写满绝望的脸上,竟然焕发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光彩——那是劳动带来的尊严,以及对未来饱暖的渴望。
这一日,萧北辰在诸葛明、赵铁鹰等人的陪同下,亲自来到了垦荒现场。他没有摆出大都督的全副仪仗,只是穿着普通的玄色常服,但所到之处,流民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敬畏而又带着感激地望向他。
一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沟壑般皱纹的老农,在儿子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萧北辰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未语泪先流:“青天大老爷!大都督仁德啊!给了我们这些逃难的苦命人一条活路!这地里只要能长出庄稼,我们世世代代都给大都督立长生牌位!”
萧北辰快步上前,亲手将老人扶起。触手之处,是老人因长期劳作而粗糙变形、骨节突出的双手,以及那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分量的身体。他心中恻然,声音却温和而有力:“老人家请起。开垦荒地,辛苦异常。我在此承诺,你们开垦出的田地,前三年免征任何赋税!三年之后,所产粮食,官府仅按市价收购三成,其余七成,皆归你们自家所有!”
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层层浪涛。周围的流民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三年免税,七成自留!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只要肯出力,他们不仅能活下来,还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重新建立起家园!希望,从未像此刻这般真切。
在朔方关内,另一场“生产自救”也在同步进行。根据登记造册的信息,所有有手艺的流民都被有效地组织起来。木匠们聚集在划定的工坊区,叮叮当当地修缮着从关内各处搜集来的破损家具、门窗,甚至开始尝试制作简单的纺车、织机;铁匠们在工辎营老师的指导下,利用有限的生铁和回收的废旧铁器,打造着垦荒急需的锄头、镰刀,以及军队需要的箭簇、枪头;妇女们则组成了纺织队和缝纫队,将缴获的羊毛、麻线纺成纱、织成布,再缝制成衣物、被褥,优先供应给垦荒队伍和军队。
离火尤其关注那些懂得建筑技术的流民。他亲自面试,挑选了几十个曾经参与过城墙、房屋建造的工匠,将他们编入工辎营的辅助队伍,参与到朔方关防工事的加固和扩建工程中。这些人的经验,对于完善北境的防御体系,是宝贵的补充。
暗处,梵眼的“暗羽”也在高效运转。他们伪装成落魄的流民,混迹于各个营区,敏锐的耳目捕捉着一切不和谐的音符。
“主公,”梵眼在一次深夜汇报中,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无波,“根据观察和审讯,流民中确实混入了超过百人的各方细作,除草原王庭外,似乎还有来自南方某些势力的耳目。目前已控制大部分,剩余仍在监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