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十丈,全部用青石砌成,城楼上箭塔林立,女墙后的守军严阵以待。
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城墙上随处可见大战留下的痕迹——新修补的垛口、被投石砸出的凹坑、尚未完全褪去的血迹,这些都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战斗的惨烈。但也正因如此,更凸显出北境军队能够守住此关并大败敌军的非凡实力。
使团至城下,朔方关中门洞开。这是极高的礼遇,通常只用于迎接同等地位的诸侯或重大节日。门洞内,两排士兵手持长戟相对而立,形成一条通道。
萧北辰并未亲至城门迎接,而是立于都督府前高阶之上。这个细节经过精心考量——既显示了对使团的重视,又表明了北境与西域诸国是平等盟友,而非藩属来朝的关系。
他今日身着深青色常服,唯腰间佩着镇北剑,左眼星辉内敛,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威仪。身后分别站着诸葛明、赵铁鹰、离火等北境核心人物,文武分明,各具气度。
三国正使在礼官引导下趋步上前,依礼参见。乌孙使节阿史那土门魁梧雄壮,声若洪钟:“乌孙国特使阿史那土门,奉我王之命,向北境之主致意!”他行的却是乌孙的抚胸礼,而非中原的跪拜礼。
萧北辰不以为意,微微颔首:“贵使远来辛苦。”
大宛使节萨比尔衣着华贵,言辞精雅:“大宛国使萨比尔,谨代表我国君主,向北境大都督表达最诚挚的问候。”他行的是一种改良过的中原礼节,姿态优雅却不失尊严。
精绝使节米兰德则目光灵动,观察入微:“精绝国使米兰德,有幸得见北境之主风采。”他的礼节最为简单,只是微微躬身,但眼神中透露出对周围环境的细致观察。
“北境大都督威震寰宇,我等奉国主之命,特来致意,愿结兄弟之邦,共御外侮!”阿史那土门代表三国使团表明了来意。
萧北辰面带微笑,语气平和:“诸位使节远道而来,一路劳顿,今日先行休息,明日再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简单的迎接仪式后,使团被分别引导至早已准备好的馆舍。正如萧北辰事先安排的,乌孙使团住在靠近校场的馆舍,大宛使团住在市集附近的别院,精绝使团则被安置在工坊区旁的驿馆。每个馆舍都根据各国习俗做了特别布置,连饮食也考虑了各自的口味偏好。
这种细致入微的接待方式,让三国使节既感到受尊重,又暗自心惊——北境对他们的了解,远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入得多。
接风宴后,萧北辰并未急于谈判,而是由诸葛明陪同,引导使团参观朔方关。行程经过精心设计,既要展示北境的实力,又要保留一些神秘感,让使团摸不清底细。
首日参观的是武库与军营。武库位于关城东北角,是一座半地下式的石砌建筑,内部宽敞阴凉,整齐地排列着各式兵器铠甲。长枪如林,刀剑如霜,箭矢堆积如山,至少足以装备五万大军。
萨比尔拿起一把横刀,仔细端详。刀身采用百炼钢工艺锻造,上面有细密的花纹,刃口锋利无比。他轻轻一挥,斩向旁边准备好的草席,草席应声而断,切口平整。
“好刀!”萨比尔由衷赞叹,“不知此刀可对外出售?”
诸葛明羽扇轻摇,含笑答道:“此乃北境制式军械,按律不得外卖。然若盟约达成,作为友邦,或可特例准许贵国采购少量。”
米兰德则对铠甲更感兴趣。他注意到北境的铠甲与西域常见的锁子甲不同,是由铁片串联而成,关键部位还加装了钢片。更巧妙的是,肩甲和腿甲的设计允许士兵灵活运动,不会过于束缚。
“这种甲胄的设计颇为精妙,”米兰德评价道,“不知是何人所创?”
离火恰好在一旁,闻言答道:“此乃工辎营根据历年作战经验改进而成,综合了中原山文甲与草原皮甲的优点,防护与机动兼得。”
阿史那土门最为关注的是弓箭。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