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步兵与重械支援。阴山北隘口是咽喉之地,必须牢牢控制,一则保障我军退路,二则阻截可能来援之敌。”
潘龙立即接话:“我可率两万步卒,携床弩、投石机及半个月粮草,先行占据隘口,构筑工事。一旦将军得手,我部可向前推进,接应骑兵回撤,或阻击追兵。”
“不。”萧北辰摇头,“此战目标,非为占地。”
他手指猛地戳向沙盘上白羊川的位置,一枚代表王庭的黄金旗应声倒下。
“此战只为擒王、破胆、焚帐、夺旗!以雷霆之势摧毁其指挥中枢,俘虏或斩杀帖木儿及其核心贵族,焚毁王庭积累的过冬物资,夺其传承金狼旗——”
他环视众人,声音斩钉截铁:“我要让草原各部亲眼看见,他们以为最安全的冬季营地,他们赖以生存的积累,他们奉若神明的王庭,在北境铁蹄面前,不堪一击!此战若成,草原至少五年内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我可专心解决西线之患!”
速不台单膝跪地:“末将请命为先锋!我熟知草原冬营布置,王帐周围必有附庸部落环绕拱卫。我知道如何悄无声息地撕开这些外围防线。”
“准。”萧北辰扶起他,“你与赵将军同为前锋,各领七千五百骑。记住,此战不求全歼,只求精准狠辣——直插心脏,一击即走!”
诸葛明将沙盘西侧的区域点亮,那里用红色砂石标示出西辽东部防线。
“草原之患在近,西辽之患在远,却更危险。”他羽扇轻点“轮台”城标,“西辽疆域辽阔,主力屯于河中及虎思斡耳朵,东部驻军虽只五万,却把守玉门以西千里防线。若待其与草原同时发难,我军东西难以兼顾。”
潘龙皱眉:“但西线天寒路远,轮台距玉门关尚有三百余里,中间多是荒漠戈壁,冬季风雪极大。大军远征,补给线太长,极易被截断。”
“所以不出大军。”萧北辰眼中星辉流转,似乎在计算着什么,“出一支奇兵。”
他指向祁连山北麓那条几乎被忽略的细线:“据《西域风土志》记载,祁连山北麓有一条古道,乃汉时商队为避匈奴所辟,沿途有十六处泉眼,冬季不冻。此道崎岖险峻,车马难行,故已荒废百年。但若步行,或骑山地矮马——”
速不台眼睛一亮:“我知道这条路!二十年前曾随商队走过一次,从玉门西北出发,沿疏勒河故道向西,翻越三处山口,可绕到轮台城东北五十里的‘黑风峡’。只是冬季山口积雪深达丈余,极其危险。”
“险,对敌我皆同。”萧北辰道,“西辽绝想不到,我军会在严冬穿越死亡之路,出现在他们视为绝对后方的轮台城下。”
诸葛明快速计算:“若选精锐五千,其中两千重步兵攻坚,两千骑射手掩护,一千工兵保障,携带二十日干粮及攻城器械部件,轻装简从,确有突袭可能。轮台虽是重镇,但西辽自恃冬日安全,守军戒备必然松懈。”
“不止松懈。”速不台补充,“西辽贵族畏寒,冬季多将防务交给副将,自己则回温暖的内城享乐。轮台守将阿里提,据我所知,每年十一月到次年二月,都会将日常军务交给副手,自己躲在府中饮酒作乐。”
萧北辰一拳轻击沙盘边缘:“那就让他这个冬天,再也喝不成酒!”
他看向潘龙:“你部副将中,谁最擅险地行军、坚城突袭?”
潘龙不假思索:“张悍。此人原为山民猎户,擅攀爬、耐寒、识地理。去年率三百人翻越绝壁,突袭柔然侧翼,一战成名。只是性格桀骜,不守常法。”
“要的就是不守常法。”萧北辰道,“命张悍为西线奇袭主将,速不台分五百朔风营精锐随行向导。目标:二十日内秘密抵达轮台城下,趁暴雪之夜突袭破城,焚其粮仓、军械库,若有可能,生擒或斩杀阿里提。得手后不守城,立即沿原路撤回,沿途破坏道路桥梁,阻滞追兵。”
他停顿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