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三军会盟
永昌四十三年春,最后一片残雪在北风中化作晶莹水汽,渗入解冻的黑色土壤。南疆群山深处,合作研究正昼夜不息地进行着;而在万里之外的西北,北境实际控制的河西走廊西端,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事正在酝酿。
鹰扬川草原,这片位于碎叶城东北三百里处的广袤盆地,此刻已完全变了模样。往年此时,这里只有牧民的帐篷和散落的羊群,而今却成了一座巨大的露天军营。
晨光刺破薄雾,将草原染成金绿相间的锦缎。东侧平原上,北境镇北军的营寨整齐如棋盘,灰白色的帐篷连绵成片,每座帐篷前都竖着绣有黑狼图腾的军旗。士兵们早已开始晨练,脚步声、口令声、金属摩擦声汇成独特的韵律。远处的靶场上,不时传来新式后装线膛枪试射的清脆响声,在群山间激起阵阵回声。
西侧缓坡,西域诸国联军的营地则呈现出另一番景象。于阗、龟兹、疏勒三国的旗帜最为醒目,其余如高昌、焉耆、车师等小邦也派来了观察使团。营帐色彩斑斓,骆驼和马匹的嘶鸣此起彼伏。炊烟升起,混合着烤馕、羊肉和孜然的香气。
南边湖泊旁,东海联合舰队的临时营地最为特别——他们甚至从三百里外的河流中驶来了几艘平底运输船,在湖畔搭建起带有海洋风格的木制栈桥和了望塔。深蓝色军服的海军士兵正在进行陆上操练,动作整齐划一,与草原环境形成奇特对比。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驻扎在营地边缘小树林旁的南疆使团。五十名“山鬼卫”战士的营地几乎与自然环境融为一体:他们用树枝和藤蔓搭建起半掩蔽的棚屋,外围巧妙地布置了预警机关。战士们身着棕绿相间的藤甲与鞣制皮甲,身上绘有靛青色的部落图腾。此刻,他们正静静地围坐在几处小火堆旁,用石臼研磨着某种草药,动作娴熟而专注。
韩世忠站在中央指挥营帐前的高台上,手搭凉棚环视四方。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身披渊铁轻甲,肩上的三颗将星在晨光下熠熠生辉。他的目光从各营地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东北方向正在搭建的观礼台上。
“将军,热气球侦察分队回报,方圆百里无异常。”副将递上最新的侦察报告。
韩世忠接过羊皮纸卷,快速浏览着上面的地形标注和气象记录。“各部队到位情况如何?”
“镇北军第三、第七混成旅已全部抵达,重炮营正在最后调试。东海舰队陆战队两个大队于昨日深夜抵达,他们的‘海晶动力突击车’正在隐蔽阵地组装。西域联军方面,于阗重骑兵八百、龟兹弓骑兵五百、疏勒刀盾兵七百已就位,其余各国观察员共计一百二十人。”
“南疆方面呢?”
“山鬼卫五十人,由岩山统领,今晨寅时悄然入营。”副将顿了顿,“说来奇怪,我们的外围哨兵居然没一个人发现他们是如何靠近的,直到他们在三里外主动现身。”
韩世忠嘴角微扬:“这才是南疆战士的本事。传令下去,对南疆使团以最高规格礼遇,但不要过分打扰。他们要观察,就让他们看个够。”
“是!”
“演习总方案都分发到位了?”
“各部队指挥官昨夜均已参加作战会议,第一阶段进攻演练的详细计划已下发至营级。”
韩世忠点点头,目光投向远方的“野狼丘”——那是演习第一阶段预设的敌军据点。山丘不高,但地势陡峭,三面环有天然沟壑,易守难攻。此刻,扮演“红军”的北境第五旅正在那里加紧构筑工事。
“二十年了。”韩世忠喃喃自语,“从当年在幽州城头抵挡北蛮,到今天主导多国联军演习……这世道变化的速度,连我这老家伙都快跟不上了。”
副将笑道:“将军雄风不减当年。”
“少拍马屁。”韩世忠笑骂一句,神色却严肃起来,“这次演习意义重大,你我都清楚。不仅要展现肌肉,更要学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