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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正是十五。月光下,一艘大船缓缓驶来,船头上挂着的灯笼上,赫然写着一个字。陈渡记得,当朝首辅正是姓袁。
大船停稳后,从山洞中走出几个人,抬着沉重的箱子。为首的是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手中摇着折扇。借着月光,陈渡认出此人正是曾在巡抚衙门见过的一位师爷。
这次的成色不错。师爷验过货后满意地点点头,首辅大人很满意。下个月再加三成。
可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犹豫道,最近运河上查得紧,特别是那个陈渡
师爷冷笑:一个毛头小子,能掀起什么风浪?首辅大人已经安排好了,等他到了京城,自然有人收拾他。
就在这时,小栓突然打了个喷嚏。声音虽小,在寂静的峡谷中却格外清晰。
谁在那里?师爷厉声喝道。
墨飞当机立断,猛地扯动绳索。飞鳐船的风帆瞬间张开,借着风力如箭般射出。身后传来惊呼声和箭矢破空的声音。
抱紧!墨飞大喝一声,操纵船只冲向前方的急流。
险滩中,船只剧烈颠簸。陈渡紧紧抱住小栓,另一只手抓住船舷。在月光下,他看见水底有什么东西在发光——那是更多的龙纹石,铺满了河床。
突然,船身猛地一震,似乎撞上了什么。陈渡回头望去,只见水面上浮起几个巨大的铁笼,笼中关着的竟是人!
这些人骨瘦如柴,手脚都戴着镣铐,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们。其中一个老者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快走告诉他们运河底下有地宫
话音未落,一支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
墨飞拼尽全力将船划出险滩,直到确认安全才停下来。两人相对无言,都被刚才所见震惊。
地宫陈渡喃喃道。他想起父亲手札中那些看似荒诞的记载:运河底下有前朝修建的地下宫殿,里面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这一切,都与那个传说中的地宫有关?
天明时分,他们抵达一个小镇。镇口贴着海捕文书,上面画着陈渡的画像,赏银已经涨到了五千两。
看来,有人不想让你到京城。墨飞苦笑道。
陈渡沉默地看着画像,突然发现画像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印记——那是一只飞鳐的图案。
这个海捕文书是假的。他指着那个印记,这是你们组织的标记。
墨飞仔细察看后,脸色变得凝重:有人在冒充我们。他沉吟片刻,看来,我们必须分头行动了。我去查这个假冒的海捕文书,你继续北上。
临别前,墨飞交给陈渡一个锦囊:遇到性命攸关的时刻才能打开。
陈渡和小栓再次踏上征程。越往北走,运河上的盘查越严。几乎每个关卡都有官兵把守,对过往船只严加检查。
这日傍晚,船行至一处繁华的码头。码头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陈渡正准备靠岸买些干粮,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那个在茶棚煮茶的老妪!
老妪也看见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相认。她身边站着几个彪形大汉,正在挨个检查过往行人。
陈渡心领神会,将船划到一艘大船的阴影处。听见岸上传来对话声:
那小子真的会走水路?
放心,所有的关卡都打点好了。只要他敢露面,插翅难飞。
声音很熟悉,陈渡悄悄探头望去,说话的人竟然是那个在峡谷中见过的师爷!
就在这时,小栓怀中的布娃娃突然掉进水里。孩子惊呼一声,引起了他人的注意。
那边有人!
陈渡来不及多想,潜入水中捞起娃娃。在水下,他意外地发现大船的船底装着奇怪的金属装置,像是某种机关。
当他浮出水面时,已经被数艘小船包围。师爷站在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