糙的炉壁上划过。就在炉身背对丹房入口的一侧,靠近底部的位置,他的指尖触到了一片与其他地方不同的光滑——又是一个飞鳐标记!与之前密道石门上的如出一辙!
标记下方,并非凹槽,而是三个排列奇特的、可以按动的石钮,石钮上分别刻着古老的符号,像是水流的三种形态:平静的波纹、湍急的漩涡、以及向上的涌流。
“信水声,逆流而上……” 陈渡喃喃念着丝绢上的话,目光落在代表“向上涌流”的那个石钮上。逆流而上,对应的,是否是“涌流”?
没有时间犹豫!祭坛上的混乱和机关启动不知能拖延多久,追兵随时可能找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用力按下了那个代表“涌流”的石钮!
“咔…咔咔……”
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机括声响起!紧接着,那巨大丹炉的底部,靠近飞鳐标记的地方,一块约莫三尺见方的石板,竟然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一股比丹房内更加阴冷、带着泥土和铁锈味道的凉风,从洞内吹拂而出,驱散了些许周围的灼热与怪味。
密道!果然在这里!
陈渡心中狂喜,不敢耽搁,立刻俯身,准备钻入洞中。
然而,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丹房入口处那扇沉重的石门,发出了“扎扎”的巨响,正在被人从外面强行推开!火光和人影已经映入了门内!
“搜!他一定躲在这里面!”
“快!别让他再跑了!”
追兵来了!而且听声音,人数不少!
陈渡脸色一变,再也顾不得其他,抱着木匣,一头钻进了丹炉下的密道入口!在他身体完全进入的刹那,他反手用力向上一推那块活动的石板!
“砰!”石板重重合拢,将外面的火光、喧嚣与危险暂时隔绝。密道内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与死寂,只有他自己粗重惊恐的喘息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剧烈地回荡。
他趴在冰冷潮湿、布满碎石和泥土的通道里,一动不敢动,耳朵紧紧贴着上方的石板,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人呢?”
“刚才明明看到影子往这边来了!”
“搜!每个丹炉后面都给我仔细搜!”
脚步声、呵斥声、翻动物品的声音在丹房内响起,近在咫尺。他甚至能听到有人在那个巨大的紫铜丹炉周围走动、拍打炉壁的声音。
“这个炉子怎么是冷的?还封死了?”
“别管这些没用的!继续找!他肯定藏起来了!”
幸运的是,似乎没有人注意到炉底那块可以活动的石板。追兵们在丹房内搜寻无果,骂骂咧咧的声音逐渐转向丹房的其他角落,甚至有人开始怀疑他是否通过其他途径离开了。
陈渡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跳得如同擂鼓。他知道这里并不安全,追兵很可能还会折返,或者留下人手看守。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不再犹豫,开始在黑暗中向前爬行。密道极其狭窄低矮,他只能匍匐前进,怀中的木匣成了最大的阻碍,不时磕碰到周围的石壁,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只能更加小心,将木匣尽量护在身前。
爬行了不知多远,前方依旧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只有身后丹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孤独、黑暗、寒冷、以及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他只能凭借着一股顽强的意志,机械地、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
就在他感觉自己体力即将耗尽,意识也开始模糊的时候,他的手掌忽然按了个空!前方不再是坚实的泥土或石头,而是……空荡荡的!
他心中一惊,连忙停下,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前面似乎是一个垂直向下的洞口!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