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的茶馆。茶馆里人不多,几个老人在下棋。陈渡要了碗最便宜的茶,坐在角落里听他们闲聊。
“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
“可不是,运河上都封了。”
“这世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陈渡竖起耳朵,但没听到想听的消息。
喝完茶,他在镇上转了一圈。有个布庄,有个药铺,还有个打铁铺。他在药铺前徘徊了很久,想起小栓还在咳嗽,但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回到庙里,小栓正在用草编小鸟。他的手很巧,编得像模像样。
“看,这是俺编的。”
陈渡接过草鸟,笑了笑:“真像。”
“等找到爹,俺编好多好多给他看。”
陈渡的心揪了一下。他摸摸小栓的头:“饿了吧?哥去找吃的。”
这次他走得更远,到了镇外的田野里。有农人在收稻子,他站在田埂上看了一会儿。有个老农朝他招手。
“小伙子,来搭把手,管饭。”
陈渡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老农让他帮忙捆稻子,活儿不重,但他肩上有伤,使不上劲。
“你这肩膀怎么了?”老农问。
“摔了一跤。”陈渡说。
老农没再多问。干完活,老农的妻子端来饭菜:米饭,咸菜,还有一碗青菜汤。陈渡吃得很香,这是几天来第一顿热乎饭。
“多谢大爷。”吃完饭后,陈渡道谢。
老农摆摆手:“年轻人,不容易啊。”
陈渡想问问这是哪里,又怕引起怀疑,最终没问。
回去时,他给小栓带了半碗米饭。小栓吃得狼吞虎咽,嘴角沾满了饭粒。
“慢点吃,别噎着。”
“渡哥儿,你真厉害。”小栓的眼睛亮晶晶的。
陈渡苦笑。他算什么厉害,连顿饭都弄不到。
晚上,他躺在草堆上,盘算着下一步。老鱼鹰说往南走,可南边是哪里?他们现在又在哪?
他想起了怀里的竹笛。顾老说过,吹响它会有援手。可是现在,他连吹笛子的勇气都没有。
第三天,陈渡又去帮老农干活。这次他学会了割稻子,虽然慢,但很认真。老农很满意,又多给了他一碗饭。
回去的路上,他看见镇口来了几个官兵,正在盘查行人。他赶紧绕道,从后山回了庙里。
“怎么了?”小栓问。
“没事。”陈渡不想吓到他。
但小栓很聪明,看出他的紧张:“是不是有人追来了?”
陈渡摸摸他的头:“别怕,有哥在。”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没底。这个小镇不能再待了。
晚上,他收拾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是那半块玉佩,还有竹笛。
“栓子,咱们明天一早就走。”
小栓点点头,没问为什么。
第四天拂晓,他们离开了破庙。晨雾很大,几步外就看不见人。陈渡拉着小栓的手,沿着山路往南走。
路很陡,小栓走得很吃力,但没喊累。太阳出来时,他们已经到了山顶。回头望去,小镇笼罩在晨雾中,像个梦。
“累吗?”陈渡问。
小栓摇摇头,但脸色发白。
陈渡把他背起来。孩子的身子很轻,像一片羽毛。
中午时分,他们下了山,前面又是个镇子,比之前那个大些。陈渡不敢进去,在镇外的林子里休息。
他摘了些野果,两人分着吃了。野果很涩,小栓吃得直咧嘴。
“等安顿下来,哥给你买糖吃。”
小栓笑了:“真的?”
“真的。”
下午,他们继续赶路。这次走的是官道,路上车马多了起来。陈渡低着头,拉着小栓快步走着。
有个马车夫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