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们?”
“开船。”阿青收起刀,“过了河,告诉你人在哪。”
胡老大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忽然咧嘴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有种。上船。”
乌篷船不大,除了胡老大,船上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是他儿子,叫水娃。船很快离岸,驶向河心。
河面很宽,水色暗沉。对岸的灯火看起来很远。
船到河心,胡老大把橹交给水娃,走到阿青面前:“现在能说了吧?”
阿青指了指下游方向:“西边二十里,有个荒砖窑。人在里面。”
胡老大眯起眼:“死的活的?”
“死的。”
胡老大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回到船尾,低声跟水娃说了几句。水娃看了阿青一眼,眼神有些异样。
陈渡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挪到阿青身边,低声说:“他信得过吗?”
阿青看着漆黑的河面:“这种刀头舔血的人,只信利益。我们给了他想要的消息,就够了。”
对岸越来越近。那是一片陡峭的土崖,长满了灌木。
船没有靠向常见的渡口,而是驶向一个隐蔽的小水湾。水湾里停着几条小船,岸上隐约有几间茅屋。
“到了。”胡老大说,“从这儿上去,就是北岸地界。”
阿青第一个跳下船。陈渡拉着小栓跟上,赵三也忙不迭地爬下来。
胡老大和儿子站在船头,看着他们上岸。
就在他们转身要走时,胡老大忽然喊了一声:“喂!”
阿青回头。
胡老大抬手扔过来一个东西。阿青接住,是个粗布钱袋,掂着有点分量。
“路上用。”胡老大说完,不再看他们,撑船离开了。
阿青打开钱袋,里面是些散碎银子和铜钱。
赵三看得眼睛都直了:“这……这胡老大转性了?”
阿青没说话,把钱袋收好,看了看天色:“快走,天亮前得找个地方落脚。”
他们爬上土崖,钻进茂密的灌木林。回头望去,河面漆黑一片,那条乌篷船早已不见踪影。
对岸的灯火,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渡深吸一口北岸清冷的空气,把怀里的木匣捂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