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光下扭曲着。“你……”他张了张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答案。”陈渡提醒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
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之前的承诺。他脸上露出一丝挣扎,看了看漆黑的河面,又看了看陈渡手腕上的指印,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从贴身的衣袋里,摸索着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了陈渡。
那是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扁平的黑色物件。入手冰凉沉重,非金非石,表面光滑,边缘圆润,形状不规则,像是一块……被打磨过的黑色玉片?玉片的一面,刻着一个极其古朴、复杂的符号,与陈渡在水府石门和卷轴上看到的符文有些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这是……”陈渡瞳孔微缩。
“老爷子临终前给的。”刀疤脸喘着气说,“他说,如果引魂灯顺利熄灭,这东西就随他沉入河底。如果灯灭而魂未散……就把这个,交给扶灵的人。”
他看着陈渡,眼神复杂:“他说,这东西,叫‘镇河眼’。”
镇河眼?
陈渡握紧这黑色的玉片,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沉静、厚重的力量,与他怀里的白玉如意那温润清凉的感觉截然不同。
老艄公的第二句话——“引魂灯,照幽冥”。难道就是指这个?在引魂灯的指引下,经历这场诡异的,才能得到这第二块辟蛟珏?
他仔细看着玉片上的符号,那扭曲的笔画,隐约构成一个……被锁链束缚的牛头形象?
铁牛沉,镇河心。
老艄公的第三句话,突然闪过脑海。
难道这黑色的“镇河眼”,就是与“铁牛”相关的辟蛟珏?
“老爷子……还说过什么?”陈渡追问。
刀疤脸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疲惫和恐惧。“没了。他就说,拿到这东西的人,会知道该去哪里。还说了句……‘铁牛翻身,河眼倒悬’……听不懂啥意思。”
陈渡默念着这句话,将其牢牢记在心里。这必然是关键的提示。
他收起黑色玉片,对着刀疤脸点了点头。“多谢。”
刀疤脸摆了摆手,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走吧,赶紧离开这儿。这地方……以后不能再来了。”
陈渡不再多言,带着阿青和老渔夫回到筏子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吞噬了“老爷子”尸体的河面,撑开筏子,迅速离开了这片诡异的水域。
直到漂出很远,再也看不到那片土崖,三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老渔夫拍着胸口,不住地后怕。阿青看着陈渡手腕上那圈青黑指印,担忧地问:“哥,你的手……”
“没事。”陈渡摇摇头,看着前方茫茫的河水,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黑色的“镇河眼”。
第二块辟蛟珏,以这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到手了。
引魂灯已经见过。
接下来,就是寻找“铁牛沉”的地方了。
按照老艄公的话和这黑色玉片的暗示,那里,很可能就是最后一块辟蛟珏的所在,也是直面恶蛟“蜃”的关键。
只是,“铁牛翻身,河眼倒悬”……究竟预示着怎样的凶险?
他摸了摸怀里,三样东西——温润的白玉如意,沉黑的镇河眼,还有那记载着秘密的卷轴。
距离目标,似乎又近了一步。
但前方的路,注定更加黑暗。
阿青靠在他身边,小声说:“哥,我有点怕。”
陈渡看着远处水天相接的模糊界线,嗯了一声。
“怕也得走。”
筏子顺着水流,无声地滑向沉沉的夜幕深处。
天亮时,他们在一个荒弃的渔村附近靠岸,打算找点吃的,稍作休整。
村子破败不堪,杳无人烟。正当他们在一间塌了半边的屋子里寻找可能遗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