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声戛然而止!
赵哑巴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脸上疯狂的神色瞬间凝固。他手中的胡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子,那里什么都没有,但他的脸色却迅速变得青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不!”陈渡低吼一声,想要冲过去。
但疤脸刘却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如同猎豹般窜出,避开一道扑来的黑影,分水刺带着恶风,直刺陈渡后心!这一下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趁陈渡分心,一击毙命!
陈渡感到背后寒意刺骨,生死关头,他猛地向旁边一扑!
“嗤啦!”
分水刺擦着他的肩膀而过,带起一溜血珠,将他的衣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陈渡狼狈地滚倒在地,撞翻了一口薄皮棺材,里面的骸骨和陪葬的瓦罐哗啦啦散落一地。
他顾不上疼痛,抬头望去。
只见赵哑巴已经停止了挣扎,身体软软地瘫倒在竹椅上,双眼圆睁,望着屋顶,瞳孔涣散,已然气绝。那道凝实的黑影也随之消散。
琴声一停,铺子内那些疯狂攻击祠众的怨灵,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身上的黑气也开始变得不稳定,仿佛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疤脸刘见状,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喜色。他不再理会那些变得混乱的怨灵,一步步逼向刚从地上爬起的陈渡。
“把石头给我!”疤脸刘声音嘶哑,眼神如同饿狼。
陈渡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肋下和肩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体力几乎耗尽。他看着逼近的疤脸刘,又看了一眼门口方向——那里还有两三个幸存的祠众,正惊恐地看着铺内如同地狱的景象,不敢进来,却也堵住了出路。
绝境。
陈渡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将手伸入怀中,却不是去拿留影石,而是握住了那枚温凉的辟蛟珏!
他记得这古玉能与留影石产生共鸣,甚至能激发其影像!或许……它也能影响这些怨灵?
死马当活马医!
他猛地将辟蛟珏掏出,将其与怀中的留影石紧紧握在一起,同时将体内最后残存的一丝力量,疯狂注入辟蛟珏之中!
“嗡——!”
辟蛟珏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温润的白光骤然亮起,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安抚、净化的力量!
白光扫过之处,那些原本躁动不安、失去琴声引导而变得混乱的怨灵,如同被温暖的阳光照射,动作变得更加迟缓,身上的黑气也开始丝丝缕缕地消散,它们那扭曲模糊的脸上,似乎流露出一种茫然和……解脱?
就连疤脸刘和门口那几个祠众,被这白光笼罩,也感到一阵心神恍惚,体内的暴戾之气似乎都被冲刷掉了几分。
趁此机会!
陈渡用尽最后力气,将桃木剑往前一递,不是刺,而是将剑身上燃烧殆尽的符纸灰烬猛地向前一吹!
灰烬混合着辟蛟珏的白光,如同星火,扑向疤脸刘的面门!
疤脸刘下意识地闭眼后退。
陈渡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档,身体如同离弦之箭,猛地从疤脸刘身旁窜过,冲向门口!
“拦住他!”疤脸刘怒吼,揉着眼睛追来。
门口那三个幸存的祠众如梦初醒,慌忙举起武器阻拦。
陈渡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合身撞入其中一人怀中!同时桃木剑的剑柄狠狠砸在另一人的手腕上!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一声,武器脱手。
陈渡撞开面前之人,踉跄着冲出了棺材铺,重新沐浴在冰冷的夜风中!
他不敢停留,甚至来不及分辨方向,凭着本能,向着镇子边缘、黑暗最深的地方发足狂奔!
身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