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剧烈翻滚,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创伤,它放弃了胡员外,猛地调转方向,如同有生命般,顺着地宫崩塌的裂缝,钻入了上方的土层之中,消失不见。
胡员外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裤裆湿了一片,哪还有刚才的从容。
“快走!这里要塌了!”陈渡顾不上他,拉起挣扎着起身的无念和尚,又看了一眼重伤的阎师傅,咬了咬牙,还是伸手扶了他一把,三人踉跄着冲向地宫入口。
在他们身后,火焰仍在燃烧,地宫彻底解体,巨大的铁牛底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最终伴随着一声巨响,彻底坍塌、陷落,将所有的邪秽与秘密,暂时埋葬。
冲出地宫,回到河岸,天色已是微明。身后的河岸塌陷了一大块,浑浊的河水倒灌进去,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良久才缓缓平复。
铁牛歪斜在岸边,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异。
胡员外被阎师傅勉强扶着,脸色惨白,惊魂未定。他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河面,又看了一眼浑身狼狈、却眼神沉静的陈渡,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在阎师傅的搀扶下,灰溜溜地快速离去。
无念和尚盘膝坐在地上调息,伤势不轻。
陈渡站在岸边,看着那巨大的漩涡缓缓平息,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那最后逃走的、凝练的黑气,绝对是那邪物最核心的本源!它受了重创,但并未被消灭。它逃去了哪里?运河某处等待恢复,还是……
他想起那东西钻入土层时,似乎朝着清江浦镇子的方向……
而胡员外……他绝不会就此罢休。身手高绝的阎师傅……
陈渡摸了摸怀里,那块离火精金在爆发后似乎耗尽了力量,变得黯淡无光,如同一块普通的红色石头。但他知道,事情,还远未结束。
河面上的晨雾,似乎比往日更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