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滑,触手冰凉,与周围被火烧过的杂物温度截然不同。而且,在这铁片的中心,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辨认的、扭曲的刻痕。
陈渡用手指摩挲着那块冰凉的黑铁片,心头疑云密布。这铁片不像是老周铺子里的东西。它的材质和那细微的刻痕,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古怪。最重要的是,它在这大火中心,竟然丝毫没有被灼烧的痕迹,反而冰凉的刺骨。
他站起身,走到唉声叹气的老周身边,将铁片递给他:“周叔,你看看这个,是你铺子里的吗?”
老周接过铁片,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他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甲刮了刮,脸色渐渐变了:“这……这不是俺铺子里的铁!这料子……没见过!这刻痕……邪性得很!”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将铁片扔回给陈渡,眼神里带着惊惧,“这东西哪来的?”
“火场里捡的。”陈渡沉声道,“周叔,你仔细想想,起火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或者,有没有什么生人来过?”
老周皱着眉头,努力回想,忽然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昨天后半晌,是有个生人来过!是个穿黑衣服的,戴着斗笠,看不清脸,说话声音哑得很。他拿了块奇怪的黑色石头,问俺能不能熔了打把匕首。俺一看那石头,黑不溜秋,摸着冰手,不像是寻常铁矿,就说不认得,熔不了。那人也没多说,拿着石头就走了。”
黑衣人?奇怪的黑色石头?
陈渡握紧了手中冰凉的黑铁片。是巧合吗?铁匠铺莫名失火,火场出现来历不明、不畏火焰的诡异铁片,之前又有神秘黑衣人拿着“奇怪的黑色石头”
他感觉,这把火,恐怕不是意外。
他收起铁片,对老周道:“周叔,铺子损失不小,我那里还有些积蓄,回头给你送些过来应应急。”
老周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也不宽裕……”
陈渡没再多说,转身走出还在冒烟的铺子。他回到街对面,扶起气息稍微平稳了些的无念和尚。
“去我家。”陈渡低声道。铁匠铺暂时去不了了,只能先回家再想办法。
无念和尚点了点头,没多问。
两人回到陈渡那僻静的小院时,日头已经升高。阿青正在院里晾晒被单,看到陈渡搀扶着一个陌生又狼狈的和尚回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过来帮忙。
将无念和尚安置在堂屋的草铺上,陈渡让阿青去烧些热水。他从怀里掏出那块黑铁片,又拿出已经黯淡的离火精金,放在一起对比。
离火精金触手温热,即便灵力耗尽,依旧带着一丝阳和之气。而那块黑铁片,却始终冰凉的如同河底沉尸,上面的细微刻痕,在日光下仔细看,似乎……有点像某种简化了的、扭曲的符文?
他心中一动,将黑铁片递给正在调息的无念和尚:“大师,你看看这个。”
无念和尚勉强睁开眼,接过铁片。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瞬间,他身体猛地一颤,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是?!”他声音都在发抖,“‘幽冥铁’!这东西……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幽冥铁?”陈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
“传说生于九幽至阴之地的邪铁,能吸纳储存阴煞之气,不畏水火,是炼制某些极阴邪器的核心材料!”无念和尚语气急促,带着深深的惊骇,“那块离火精金是至阳,这幽冥铁便是至阴!两者相生相克!那地宫中的转换之阵,若有此铁作为部分阵基,效用能倍增!”
他猛地抓住陈渡的手臂,力道之大,完全不像个重伤之人:“那黑衣人!拿着黑色石头!恐怕……恐怕就是要寻找能熔炼铸造此铁的人!他们……他们想重布邪阵,或者……炼制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