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陈师傅,这事必须立刻报官!这已经不是寻常的邪祟作乱,这是……这是人祸!”
报官?陈渡想起官府在李家集的态度,摇了摇头:“证据不足,官府不会信。而且,散布这东西的人,很可能就藏在镇上。”
沈仵作沉默了,他也知道官府的作风。他看着那盒铜钱,眼神复杂:“能刻画出这种符文的,绝非寻常之辈。需要对阴符邪术有极深的造诣,而且……可能需要特定的工具和环境。”
特定的工具和环境?陈渡想起了那把火之后,铁匠铺里找到的幽冥铁碎屑。
“沈先生,您可知镇上,除了周铁匠,还有谁会这种精细的金属雕刻手艺?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进行这种……邪门的炼制?”
沈仵作皱着眉,沉吟半晌:“精细雕刻……镇东头有个姓赵的银匠,手艺极好,但也只是打制首饰……特别的地方……”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要说特别,前街那家关了门的‘古籍斋’的后院,早年听说死过个老刻碑师傅,手艺是家传的,专门刻各种碑文符箓,后来据说接了桩邪门的生意,全家都没了……那院子就一直空着,都说闹鬼,没人敢去。”
古籍斋?刻碑师傅?邪门生意?
陈渡记下了这个名字和地址。
离开沈仵作家,陈渡先回家看了看无念和尚。隔壁婆婆说和尚一直昏睡,偶尔咳血,情况不太好。陈渡将身上剩下的所有钱都给了婆婆,拜托她继续照看,又去药铺抓了些治疗内伤和驱寒的药材。
安顿好家里,天色已近黄昏。
陈渡站在院子里,看着西沉的落日将天空染成一片血色。
古籍斋……他决定今晚就去探一探这个据说闹鬼的废弃院子。
他感觉,自己正在一步步接近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操纵着一切的黑手。
而对方,恐怕也早已注意到了他这个屡次坏事的“渡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