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阴寒之气,却比初时的李四还要重几分。
“墨先生。”林老先生看向一旁静立的墨守规。
墨守规上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三指搭在赵小五的手腕上。片刻后,他收回手,对林老先生微微颔首:“阴气侵体,烙痕初显,尚在肌理,未入脏腑。此时施术,有七成把握。”
赵小五的父亲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求先生救救我儿子!求求您了!”
这一次,准备得更为充分。后院清理干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青娥和阿青守在通往前堂的门帘处。墨守规重新布置了阳阵,那块阳燧石似乎也因为井水的滋养,光泽温润了些。
施针的过程依旧惊心动魄。当金针刺入穴位,引导阳火之气灼烧那隐而未发的“阴烙”时,赵小五发出了痛苦的闷哼,身体剧烈颤抖,皮肤下隐约有青灰色气流窜动。但他年纪轻,意志也算坚定,在父亲和墨守规的辅助下,硬是咬牙挺住了。
随着墨守规最后一针收回,赵小五猛地吐出一大口带着腥气的黑水,整个人虚脱般瘫倒在地,但眼神却逐渐恢复了清明,虽然虚弱,却不再有那种非人的惊惶。
“成了。”墨守规长舒一口气,额角见汗。他示意赵小五的父亲将儿子扶到一旁休息,开了一副固本培元的方子。
赵小五的父亲千恩万谢,搀着儿子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林老先生心中稍慰。总算……救回了一个。
“此法虽险,但确有效。”墨守规擦着汗,低声道,“只是极耗心神,且需这井水相助。若类似病患增多,只怕你我二人,力有未逮。”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清江浦被“阴烙”标记的人,恐怕远不止已发现的这几个。
就在这时,张头又来了。这次他脸色更加凝重,屏退了左右,才对林老先生和墨守规低声道:“李四……昨晚在牢里,没了。”
林老先生心头一沉。
“怎么没的?”
“像是……力气耗尽,又像是……魂没了。”张头描述得有些艰难,“临死前,他忽然清醒了片刻,只说了一句‘水下有光,好多眼睛’,就断了气。”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另外,我们查那枚乌针,线索指向镇上一个早已废弃的赌坊。但里面空空如也,只找到一些……祭祀用的残香和纸灰。”
赌坊?祭祀?
林老先生和墨守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事情,果然没那么简单。
“还有,”张头看了看四周,声音更低了,“有人看见,前几天晚上,有个黑影在运河边……像是在打捞什么。”
“打捞什么?”林老先生追问。
“不清楚,目击的人离得远,只看个大概,说那黑影动作很怪,不像打鱼。”张头摇了摇头,“两位,这清江浦底下,怕是真的埋着不干净的东西。衙门里人手有限,有些事……唉,还得靠你们多留心。”
送走张头,林老先生和墨守规站在济世堂门口,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色。
“赌坊……祭祀……打捞……”墨守规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清楚这运河的秘密,而且,不想让我们插手。”
他转头看向林老先生:“老先生,那口井,我想下去看看。”
林老先生一怔:“下去?这……”
“唯有源头,方能清流。”墨守规语气坚定,“不弄清这井水的秘密,我们永远只能被动应付。放心,墨某水性尚可,也有些自保的手段。”
林老先生看着他坚决的神情,知道劝阻无用,只得叹了口气:“一切小心。”
午后,墨守规找来绳索和灯笼,准备妥当。他将绳索一端系在井口石轱辘上,另一端捆在自己腰间。
“我下去后,若拉绳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