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没看走眼。”他点了点头,示意伙计帮忙卸货。
交割完毕,钱掌柜剩下的二十五块大洋也一并付清。陈渡揣着那沉甸甸的、叮当作响的三十块大洋,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只有一种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的虚脱。
王老五和那老光棍拿了工钱,道了声谢,便匆匆离开了,似乎也不愿在这卖寿材的地方多待。
陈渡独自一人站在棺材铺门口,看着里面那口刚刚属于他、如今却已易主的棺材,它被伙计们挪到了铺子角落里,和其他几口待售的棺材摆在一起,变成了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冷清的石板路上,扭曲,变形。
他站了许久,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才慢慢转过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怀里的大洋很沉,脚步却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秀姑在这世上,连最后一方可以确定的、属于自己的“地方”,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