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桑娘让他帮忙劈点柴,他就去劈柴,让他去溪边提水,他就去提水,手脚麻利,从不偷懒,但也从不主动说话。
阿青有时会帮着桑娘整理草药,辨认那些奇形怪状的根茎叶。桑娘也不藏私,耐心地告诉她每种草药的名字和大概的用处。
“这是金银花,清热解毒的……”
“这是蒲公英,消肿散结……”
“这个是三七,止血的圣药,不过咱们这山里不常见……”
阿青学得很认真,她觉得这些东西,或许以后能用得上。
这天下午,阿青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看着桑娘在菜地里除草。老哑巴则在不远处的溪边清洗一件破衣服。
“桑姨,”阿青忽然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不害怕吗?”
桑娘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汗,笑了笑:“刚开始怕,怕野兽,怕坏人。后来习惯了,也就那样了。这世道,人多的地方,未必就安全。”
阿青想起寨子里的经历,默默点了点头。
“再说,”桑娘的目光望向远山,眼神有些飘忽,“心里装着事,反而顾不上害怕了。”
阿青看着她,觉得桑姨身上有种和爹娘、和老哑巴都不一样的气质。爹娘是认命般的坚韧,老哑巴是沉默的狠厉,而桑姨,她的平静底下,好像藏着很深很重的什么东西。
傍晚,桑娘正在灶前准备晚饭,忽然,她侧耳听了听,脸色微变,迅速走到门口,朝山坳入口的方向望去。
老哑巴也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握紧了身边的断橹。
阿青的心提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一阵隐约的、像是山歌又不成调子的哼唱声,顺着风飘了过来,越来越近。
桑娘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甚至还露出一丝无奈的淡笑:“是李货郎。”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挑着担子、戴着破草帽的干瘦中年男人,晃晃悠悠地从竹林小径里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用破锣嗓子哼着不成调的歌,担子两头挂着的杂货随着他的步子叮当作响。
“桑娘子!在家呐!”李货郎老远就扯着嗓子打招呼,声音洪亮,打破了山坳的宁静。
他走到草庐前,放下担子,摘下草帽扇着风,露出一张被太阳晒得黝黑、满是褶子却带着市侩精明的脸。他目光扫过门口的桑娘、阿青,最后落在持橹而立、眼神警惕的老哑巴身上,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
“哟,来客人了?桑娘子,这是你家亲戚?”
桑娘淡淡地说:“远房表叔,带着孩子过来住两天。”
“哦哦,表叔好,表叔好!”李货郎对着老哑巴连连拱手,又看向阿青,“这小姑娘,长得真水灵!就是脸色差了点,病了?”
阿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桑娘身后缩了缩。
“刚好点。”桑娘挡在阿青前面,岔开话题,“李货郎,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
“好东西多着呢!”李货郎立刻来了精神,掀开担子上的盖布,如数家珍,“新到的粗盐!比上次的成色好!还有针线,顶好的钢针!火柴也有几盒!哦,对了,还有几块花花绿绿的洋胰子,洗脸洗得可干净了!桑娘子你看看,要不要换点?”
桑娘走上前,仔细翻看着担子里的东西,主要是看盐和针线。
老哑巴也慢慢走了过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李货郎和那担杂货,最后落在几把显然是新打造的、藏在杂货下面的短柴刀上。
李货郎注意到他的目光,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表叔好眼力!这柴刀,钢口好着呢,防身……嘿嘿,干活也都使得!”
桑娘选了一小包盐,一包针线,拿出几包捆扎好的干草药递给李货郎:“还是老价钱。”
李货郎接过草药,掂量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