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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停止了,眼睛惊恐地望向那片黑暗。
月光被乌云遮住,乱葬岗陷入更深的黑暗。那窸窣声停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更加清晰,还夹杂着一种……类似咀嚼的细微声响?
阿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想起杨老爹的话——“吃人的山魈”!
难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想跑,但双腿软得不听使唤。
那咀嚼声停了。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缓缓地从墓碑后面……站了起来!
一个模糊的、比常人高出不少的黑影,轮廓在黑暗中扭曲不定。它似乎……正朝着她藏身的方向,转过了“头”!
阿青吓得几乎要晕过去。
“嗷呜——!”
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猛地从乱葬岗深处传来,打破了死寂!
那高大的黑影动作猛地一顿,似乎被狼嚎声吸引了注意力。它迟疑了一下,然后,如同融化在黑暗中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狼嚎传来的方向,快速移动而去,瞬间消失在坟茔深处。
阿青瘫软在坟包后,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碎裂。刚才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狼嚎声似乎也惊动了正在搜索的疤脸等人。
“头儿!有狼!”一个喽啰惊慌地喊道。
“晦气!”疤脸骂了一句,显然也不想在深夜的乱葬岗里招惹狼群,“算了!一个丫头片子,跑进这鬼地方,不死也残!撤!回去看好那俩老的!”
火把的光开始朝着乱葬岗外围移动,脚步声和叫骂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了?
阿青依旧不敢动,蜷缩在坟包后,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息,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狼嚎。
她活下来了……暂时。
但老哑巴和石根被抓走了!杨树屯也不能回去了。她现在孤身一人,被困在这片传说有山魈出没、还有狼群的恐怖乱葬岗里。
寒冷、饥饿、恐惧和左臂的剧痛一起袭来。她又冷又怕,牙齿格格作响。她摸索着,将身体尽量缩进坟包的凹陷处,试图躲避一些寒风。
她想起老哑巴浑身是血被捆缚的样子,想起石根大腿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想起杨老爹为了救她跪地求饶……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泥污。
爹,娘,青姨,老伯,石根……她身边的人,一个个都离开了,或者为了她而陷入绝境。为什么?她只是想活着,为什么这么难?
巨大的无助和悲伤几乎要将她压垮。
就在这时,她怀里的那个油布包,因为刚才剧烈的奔跑和躲藏,硌得她胸口生疼。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那是青娘用命换来的东西,是老哑巴和石根拼死守护的秘密。
她不能死在这里。
这个念头,像黑暗中一点微弱的火星,顽强地亮了起来。
她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冷静。她必须想办法活下去,必须想办法救老哑巴和石根!哪怕希望渺茫。
她开始仔细回想杨老爹的话。在乱葬岗后面……有山魈……
刚才那个高大的黑影,难道就是山魈?狼嚎引走了……
阿青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念头。
山魈怕狼?还是……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不敢再待在这个坟包后面。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观察四周。月光偶尔从云缝中透出,照亮一片片惨白的坟茔。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刚才狼嚎声传来的、乱葬岗更深处的方向,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过去。
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恐惧上。她不知道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是凶残的狼群,还是更恐怖的山魈,或者是彻底的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