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保险。”
水虺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妈的,幸亏咱们没冲动……”
老鬼没再说话,心里却更加沉重。老葛对这条路的掌控,比想象的更严密。那个偷跑的人,下场可想而知。这野人沟,进来不易,出去,更是难如登天。
后半夜,两人再无睡意,顶着刺骨的寒冷和内心的寒意,硬生生熬到了天边泛起鱼肚白。
交接的人来了,也是两个面黄肌瘦的汉子,眼神麻木,接过位置后,便沉默地缩在了岩石后面。
老鬼和水虺拖着几乎冻僵的身体,踉跄着回到沟底他们的落脚处。孟婆婆早已起来,正用最后一点柴火熬着几乎看不见内容的“早汤”。看到他们回来,尤其是看到老鬼脸上那挥之不去的凝重,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盛了两碗滚烫的汤水递过去。
陈渡也醒了,靠在岩石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些。老葛给的药粉似乎起了一点作用,伤口的红肿消退了些,疼痛也变得钝了些。
老鬼一边喝着那能烫掉一层皮的热汤,一边压低声音,把昨晚看到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陈渡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看来……想从后山走,不容易。”他轻声总结。
“嗯。”老鬼点头,“老葛把这沟,看得死死的。”
这时,吴念清凑了过来,脸上带着些讨好和忐忑:“鬼叔,守了一夜,没事吧?”
老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空碗递还给孟婆婆。
吴念清有些讪讪地,又看向陈渡:“陈叔,你好点了吗?”
陈渡点了点头,目光却越过他,看向沟中间的方向。那里,老葛肥胖的身影已经出现了,正袖着手,像往常一样,打量着陆续聚集过来的、希望换取生存物资的人们。
“念清,”陈渡忽然开口,声音平和,“你脑子活络,再去老葛那边转转,听听……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的消息,或者,有没有人谈论昨晚后山的事。”
吴念清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好,好,我这就去。”说完,便转身朝着人群走去。
老鬼看着吴念清的背影,眉头微皱:“老陈,你还信他?”
陈渡收回目光,看向老鬼,眼神深邃:“不是信。是用。他现在比我们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而且……”他顿了顿,“有些消息,由他去听,比我们去听,更不惹眼。”
日头升高了些,驱散了一点夜间的寒气,但沟里的绝望氛围并未减少分毫。细仔又溜达了过来,这次他手里拿着小半块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黑乎乎的薯类根茎,一边啃,一边含糊地说:“昨晚西头那边吵得厉害,好像是王瘸子没熬过去,天没亮就没了。他婆娘哭晕过去好几回。”
又是一条人命的消逝,在这野人沟里,平常得如同掉下一片枯叶。
过了一会儿,吴念清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他凑到陈渡和老鬼身边,压低声音说:“打听到了!老葛今天好像心情不错,跟人闲聊时漏了句,说南边山口虽然查得严,但北边……好像因为‘钦差’要来的风声,驻守的兵撤了不少,说是要整顿军纪,迎接检查!”
北边守军撤了?
陈渡和老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动。如果消息属实,这无疑是黑暗中的一线曙光!
“消息可靠吗?”老鬼追问。
“应该可靠!”吴念清肯定地说,“好几个人都听到了,还有人琢磨着,是不是能从北边想办法溜出去试试。”
陈渡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这消息……太巧了。”
老葛刚刚用他们提供的“钦差”消息换了盐和药,转头就“无意”透露了北边守军撤离的消息?这像是……投饵。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