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水道!”
这个发现像是一道微弱的火苗,瞬间点燃了几人心中即将熄灭的希望。
“可是……在水下啊!”水虺看着那深不见底、泛着诡异蓝光的湖水,喉咙有些发干。且不说这水有多深、多冷,单是这未知的光源就让人心生畏惧,谁敢下去?
“总比困死在这里强。”老鬼咬着牙,开始解自己破烂的外衫,“我下去看看。”
“不行!”水虺一把按住他,“鬼叔,你这身子骨,下去就是送死!我去!”
“水虺哥,我……我水性也好!”阿青也站了起来,脸上虽有余悸,眼神却坚定。
“都别争了。”老鬼推开水虺的手,“我这把老骨头,折了就折了。你还年轻,阿青还有细仔要照顾。”他顿了顿,看着水虺,“我要是上不来……你们再想别的法子。”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就在老鬼准备下水的时候,细仔忽然指着平台另一侧靠近岩壁的黑暗角落叫了起来:“那里!那里好像有东西!”
几人立刻警觉地望过去。借着湖面反射的幽光,隐约可见那片黑暗的角落里,似乎堆着些模糊的轮廓,不像天然的岩石。
水虺胆子大,摸出怀里快要湿透的火折子,勉强晃亮,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火光摇曳,照亮了那片角落。
那里堆着的,是几捆已经腐烂发黑的绳索,几个生满锈蚀、看不出原貌的铁器零件,还有……一只半埋在碎石和淤泥里的破旧木船!
那木船很小,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个简陋的舢板,船体破损严重,边缘布满被水长期浸泡的痕迹,但大致形状还在。
“船!这里有船!”水虺的声音带着狂喜。
有船,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不需要泅渡那诡异的湖水!
几人立刻围了过去。老鬼仔细检查着那只破船,船桨已经不见了,船底还有几道明显的裂缝,但主体结构似乎还算完整。
“能用吗,鬼叔?”阿青急切地问。
老鬼用手敲了敲船帮,发出沉闷的声响:“木头还没烂透,补一补,兴许能浮起来。”他看向那堆破烂绳索和锈铁件,“把这些能用的都找出来。”
希望重新燃起,几人立刻动手,在那堆废弃物里翻找起来。水虺找到一截相对完好的麻绳,阿青发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锈铁片,细仔甚至从淤泥里抠出了几根长长的、不知是钉子还是楔子的金属条。
老鬼用那块锈铁片,小心地刮掉船体裂缝处的腐朽木屑,又让水虺和阿青帮忙,将那些金属条勉强楔进裂缝里加固,再用那截麻绳将船体关键部位紧紧捆扎了几圈。
做完这一切,老鬼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示意水虺和他一起,将这只修补过的破船慢慢推入水中。
破船入水,发出“嘎吱”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晃了几晃,竟真的浮在了水面上,虽然吃水有点深,但暂时没有沉没的迹象。
“成了!”水虺兴奋地低吼一声。
老鬼却不敢大意,他趴在平台边,仔细看着船体,确认没有大量进水,才稍稍松了口气。
“只能载两个人。”老鬼判断道,“这船太小,太破,经不起折腾。”
“我和阿青去!”水虺立刻说道,“鬼叔你和细仔在这里等着,我们找到出路就回来接你们!”
老鬼看着水虺,又看看阿青,摇了摇头:“不行,水下情况不明,两个人不够照应。我和你去。”他语气坚决,“阿青,你带着细仔在这里等。如果我们……如果天亮前我们还没回来,你就……”他顿了顿,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意思谁都明白。
阿青咬着嘴唇,看了看老鬼,又看了看那艘破船,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鬼叔,水虺哥,你们小心!”
没有多余的告别,